話還沒說完,看見鄭治,荀藩就默契的收住話,和庾鴻點了點頭笑道:「我先去洗漱,晚些我們再談。」
庾鴻笑著應下,鄭治也一臉恭敬溫順的行禮,目送荀藩離開後才道:「姐夫,看您一身髒污,累壞了吧,我讓廚房燉了湯,您先喝一碗暖暖胃……」
「不必了,我還有許多公務未曾處理,你直說過來找我何事吧。」
鄭治就低聲抱怨起來,「那方家仗著是本地的豪族操控物價,排擠其他糧鋪,您可不能不管啊。」
庾鴻微微皺眉,「我會讓人去和方正說一聲,只是你的時間不多了,現在朝廷的賑災糧已到,又有趙氏新開的糧鋪,要我說,你賺的錢也夠多了,趁著現在糧價還好,趕緊降下來把糧食都出了吧。」
鄭治:「當初買時就花了高價,糧食運輸成本高,我這是合理的價格,要是不賣這個價,我們就只能虧本了。」
他道:「我們又不像方家,他們是地頭蛇,糧食都是在當地買的,根本沒運費。姐夫,我掙這些錢也是為了外甥和外甥女,外甥們再過兩年得去洛陽求學,我們皆是旁支,為免被人瞧不起,就只能多帶一些錢,還有外甥女,她要說親了,若有豐厚的嫁妝,說不定能嫁到王氏,甚至是趙氏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庾鴻沉默了一下後道:「我讓人去處理,只是我也不能強逼人家,最多讓他們關門幾天,你趕緊把手上的糧食都出了。」
鄭治應下,高興的走了。
庾鴻嘆息一聲,轉身正要回屋,就看到廊下陰影處站著一個人,庾鴻猛地嚇了一跳,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瞪大眼睛。
荀藩面無表情的從陰影里走出來,站在了燈籠下。
待看清是荀藩,他劇烈跳動的心臟才慢慢平息,有些惱,「泰堅,你怎的不吭聲,嚇煞我也。」
荀藩:「不做虧心事,焉怕鬼怪?」
庾鴻只覺臉熱,羞惱不已,好在夜色昏暗中別人看不到,所以他穩了穩聲音後道:「你誤會了,我這妻弟是進了些糧食買賣,卻一直隨市價而定,那方家是本地的地頭蛇,強勢得很,非得要求糧價隨他而定,所以他們之間有些矛盾。」
「我知道方家,」荀藩沉聲道:「之前你說,郡守府想和各家借糧賑災,方家不答應。」
「對,就是方家帶頭不答應的,推脫說他是糧商,只賣糧,不捐糧。」
荀藩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轉身就走。
庾鴻愣了一下,連忙去追,「泰堅,你這是何意?」
「我去找過方家,方家的家主方正的確不願捐糧,卻願捐錢賑災,他說,糧食到了衙門手裡,未必能到災民手上,當時他還提了一個奇怪的要求,說便是捐錢,他也要把錢捐給轄縣,由縣令接錢,還說,若一定要捐糧,也要轄下的縣令親自找來,且非得是大將軍招賢考和學堂里出來的縣令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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