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拼命地想将门关上,不断用力,甚至急出了眼泪,房门却始终卡在那里,纹丝不动。
沈非!沈非!
情急之下,他喊出了沈非的名字。
这是怎么回事沈非你在吗沈非!
吱呀
雨夜里,什么东西被打开的声音格外清晰地传到安然耳边,有阴凉的风在他身后吹过,寒意瞬间蹿上了脊背。
那是窗户打开了。
与此同时,他的房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了。
安然彻底僵在了原地,全身的寒毛争先恐后炸开,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低着头,纤瘦的脊背不断颤抖。
呜呜
老旧的窗户吱呀作响,冷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滴钻入屋内,屋子里回荡着阴森的强调,像是风声雨声,但更像深夜女鬼的哭泣。
泪水染湿了苍白的面颊,青年双腿一软倒在地上,已是泣不成声。
走开,走开
极大的恐惧之下,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无助地低泣着,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小兽,把自己蜷缩在墙角。
不要过来谁来帮帮我,求求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呜咽着,把脸埋进了手臂间。
下一秒,一道冰凉的嗓音紧贴着他的耳侧响起:是吗,做什么都可以
那人的气息凉丝丝的,仿佛刚从冰窖里捞上来。安然却好毫无察觉,只是下意识地一点头,哭得说不出话来。
呵。
一声轻笑淡淡地飘开,没有被安然听见。
砰!
房门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开,窗户震颤,两股阴风裹挟着极强的气势相撞,一时间尖啸阵阵,屋子里的家具也在狂风中被吹倒。
这场动乱只持续了短短数秒,数秒后,一切平息,窗外的雨也不知何时停了。
安然怔怔抬头,黯淡的灯光下,一道修长笔挺的人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别忘了你说的话。
那人冰凉而没有温度的手从安然脸上拂过,撩开几缕发丝,轻轻点了点他眼角的泪痣。
回家去,兑现你的诺言。
这句话话音刚落,那道人影就消失在了安然眼前。
意识到了什么,安然脸色猝变,他扶着墙站起来,慌不择路地夺门而出。
砰的一声,屋子大门被甩上。黑暗的走廊里,另一个没有双脚的黑色影子慢慢潜进了主卧数秒后,惨叫声在主卧里响起,经久不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