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把自己缩回被窝里,被子蒙过头,只露出一小条缝隙,紧张地注视着房门那边。
客厅透进门缝的光依然被挡住了一块,整间屋子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墙壁上的钟表在滴答滴答地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青年的眼皮逐渐沉重,几缕黑发垂落在他的眉眼间,他蜷缩在被窝里,不知何时睡着了。
客厅里,灯光闪烁几下,啪地一声关上了。
第二天破晓时分,安然被一阵闹钟铃声吵醒了。
天色还蒙蒙亮的,浅浅的光从窗帘里透进来,为昏暗的房间蒙上一层柔纱。
安然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把闹钟拿到面前盯了一会,才分辨出了上面的时间四点三十分。
好早
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将闹钟放了回去,又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下一秒,青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身形微微一僵
他根本没有定过闹钟!
安然的睡意在一瞬间清醒,他抬起头,看向了房门那边。
本该紧闭的房门,现在已经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条缝。门缝后是一片黑暗,仿佛有双眼睛藏在黑暗中,正幽幽地窥伺他。
房间里弥漫起了难以言喻的气氛,安然紧紧盯着那道门缝,只觉一股寒意漫上脊背。
如果他没有记错,昨天晚上他入睡前,房门一直紧闭,客厅的灯也是开着。
那么是谁开了他的门,关了他的灯,又给他定了四点的闹钟
林峰
在令人近乎窒息的死寂中,青年颤声开口了,是你回来了吗林峰
房门外的黑暗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回应。
你别和我开玩笑了,是你对吧
安然赤足踩在地板上,慢慢向房门那边走去,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累不累,要不要先
吱呀
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前,房门无风自动,缓缓合上了。
安然脸色猝变,受惊地连退几步,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与此同时,他再次感觉到有一股视线从身后投来,落在了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