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换了位置,秦云躺在地上,心安了,这是熟悉的地铺味道,她翻了个身,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浅浅的,轻轻的传来,床上的人傻眼了,就这么掀着床帐,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费尽心思睡地铺的人。
原来,她喜欢睡地铺?
另一边,月色朦胧的湖边,一女子跪在地上,头磕在泥泞的地面,两道泪痕顺着脸颊滴落。
“我问你,那日,从来都是走小路的你,为什么突然从医庄正门入!”男子负手而立,风吹着衣摆动了动。
邱敏咬着唇,一字不语。
“我当初救你,就是让你来背叛医庄的?”男子愤然转身,月色下,是青衣那张怒容满满的脸,手上拿着的一包药渣,“砰”的一下,砸在邱敏身上,然后散开,粘了她一身。
“公子,对不起。”邱敏哽咽着。
“我教你医术,是让你用来为一己之私害人的!”青衣气的砸人的手都在发颤,这就是他亲手教出来的人!
邱敏头伏在地上,肩膀因抽泣轻颤:“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包药下去,会给萧战他病好的错觉!医庄不救他,不代表还要草菅人命!”
“对不起……”
“立刻跟我回去!”
邱敏闻言抬起头,美人一张小脸已经哭花,她固执的摇了摇头。
“邱敏!”
“公子。”邱敏凄然的笑着,“您知道,亲眼看着自己的母妃被人活活用三尺白绫吊死是什么感觉吗?”
“母……妃?”
“是的,邱敏是现在龙椅上那位的亲女儿!有个人,为了争宠,诬陷我母妃与侍卫通奸,害得她含冤而死。这口气,小敏咽不下去,所以,公子……让小敏一错再错吧,小敏保证,不再拿萧将军的病情来引那人出来。”邱敏头重重的磕下。
“邱敏……”青衣叫着,这人,是四年前,他被人绑走时遇到的,那时,他脾气倔,死活不肯救人,被关在阴暗的地牢整整三日,那三日,是那时当丫鬟的她在窗外陪着的,每天偷偷给他塞吃的,喝的,跟他讲话。
他一手握着不属于他的剑,紧了紧,又紧了紧,然后松开,他从她身边走过,妥协了,道,“秦云来了。”
邱敏仰起头。
青衣不知道他这样做对还是不对,但她的选择,他无权干涉的,他道:“她真正掌管的是医庄刑罚!所以,你好自为之。”
邱敏跪在地上,朝着青衣磕着头:“只要等小敏还母亲一个公道,邱敏甘愿受二庄主责罚!”
甘愿?
青衣顿了顿,神思飘渺,秦云第一次罚人的样子和手段他还记得,那时的她,冷到彻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