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你剛剛都沒吃,要不我請你吃飯?」
伊頓的肩膀猛地一挨,這一巴掌的分量,連他這身經百戰的漢子都有點經受不住。
更讓他傻眼的是,還吃,難道剛才她還沒吃飽?
他可是親眼看著她吃了三個帛糕加六盤菜外加一碗湯,走的時候嘴裡還塞著半塊水果。
「這個果子可好吃了,你嘗嘗。」她認真地說道,還試圖從嘴裡摳出那咽了一半的水果,想要摳出來給他吃。
伊頓嚇得趕緊擺手。
「不用不用,我不愛吃,你自己吃吧。」
莎曼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紅耳朵。
「抱歉,下次我多拿點。」
「別了,下次我買給你吃吧。」伊頓道。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反差這麼大的女孩子,明明看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偏偏剛剛兩人遛出來的時候,莎曼跑得比他還快,力氣大到連他都覺疼。
「不是要請我吃飯麼,那走吧。」
「那婚宴……」
「沒事,吃完就回來,趕得及的。再說了,不是還有長輩在麼。」伊頓挑挑眉。
莎曼看著他的臉,又低頭紅了臉。
於是兩人乘著飛船離開了老宅。
一路上莎曼坐在副駕駛座上,嘴都沒有停下過。
她似乎是個話癆,有很多話要說,說家裡的說學校的,說自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說以前見過伊爾斯和米微瀾一起,還罵過他渣男。
伊頓聽得哈哈大笑。
「老三?渣男?哈哈哈哈,罵得好。」
伊頓似乎很久都沒有這樣笑過了,他平時一直掛著漫不經心的,或是痞氣的或是嘲諷笑,卻沒有一次這樣過真心實意地大笑過。
自從六年前。
時間都已經過去有六年了,他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想想那會蘭也是這樣坐在副駕駛座上,每次說話她都手舞足蹈的,眉眼間全是肆意飛揚,她總是很自信,想要做什麼,就一定會成功。
伊頓就喜歡那樣自信不羈的人,他不喜歡弱者。
蘭的笑聲很高亢,像夏天飛在天空的一種鳥,每次飛來的時候,就先發出叫聲,告訴人們我來了。
但這種鳥,也最容易死亡。
想著蘭,心思又在如今的米微瀾身上晃了一圈。
分別多年,再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他很驚訝也有些意難平。
見到她跟伊爾斯親近,心裡是有些心酸和不舒服。
但是那也不過是初見時候的感覺。
他已經在這個人身上找不到當初的影子了,感覺完全變了個人。
現在的米微瀾笑得溫和,眉眼彎彎,說話輕聲細語,就算是大笑,也會掩住嘴,笑聲不再是高亢尖銳引人矚目。
她像是化去了混身稜角的冰,溫暖柔和,不再凍人三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