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利瓦爾發現自己的球服被人劃開了一條口——那明顯是有人用小刀劃開的,手套也少了一隻,頭套更是被人噴上了紅色噴漆。
利瓦爾檢查自己的柜子,發現果然有人破壞了櫃鎖。
「哈哈,是不是你那位前女友做的?我是指你最近才分手的那個,叫蘇菲還是索菲婭?誰叫你騙身騙心,把人睡到了就甩掉。」盧克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到底是哪個該死的混球!」利瓦爾憤怒至極,破口大罵,他猛地摔上櫃門,「如果叫我知道是誰做的,我發誓我會把他的腸子從屁股里掏出來在脖子上打個結!」
利瓦爾丟下狠話,轉身去了學校的安保後勤處查監控,然而——
「非常不湊巧,這一周學校在進行設備維護,訓練室附近的監控全部關閉了……」
接著一整個星期,利瓦爾在學校里狀況頻發,他先是差點被操場飛來的棒球擊中,經過湖邊時,差點被一對打鬧的小情侶擠下湖,再是從圖書館下樓時莫名其妙地被絆了一跤,從樓梯上滾了下來,扭傷了腳。
這些都是巧合,利瓦爾一直這麼以為。
直到某天他在街邊等紅燈時,突然被人從身後推了一把——直到很久以後,利瓦爾仍舊會因為記起那手掌的力道而感到驚恐心悸。
當時利瓦爾趔趄兩步,差一點就要被飛馳而來的車流碾個粉碎。身後的陌生人紛紛上來關心利瓦爾,叫他小心。
利瓦爾終於在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中意識到,死神的鐮刀貼著他的後頸揮了過去。
有人躲在暗處,默默策劃了這一切。
有人想要他的命。
此後整整三天,憤怒和恐懼輪番光顧,利瓦爾常常在半夜驚醒,他病態地警惕著身邊任何一個人。他動用一切人脈去查真相,卻沒有任何結果。
「你休想用這種方式威脅我,我絕不可能就這樣龜縮在家,等我抓到你……」
為了引那名罪犯獻身,利瓦爾沒有請假躲在家,他一切如常,正常去學校。
終於,三天後的夜晚,利瓦爾開車回學校,與一輛闖紅燈的貨車相撞,司機是個醉漢,他下車時走路都歪歪斜斜。幸而貨車的車速並不快,利瓦爾的車雖然變了形,但在安全帶和安全氣囊的保護下,他傷得不重。
很快,救護車趕到,醫護人員將他從駕駛室里拖出來扶上擔架。
在意識模糊前,利瓦爾在圍觀的人群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一個有著一頭銀灰色長髮的高大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