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里安察覺到他語氣里的一絲得意,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你一個人跟他們對打,並且贏了?」
「當然,你瞧我的肌肉。」西爾維掀開外套給道里安看自己鼓起的胸肌。
道里安又生氣又想笑,頭一次堅定拒絕了西爾維的誘惑:「這幾天安分點,在你腦袋上的傷痊癒前,我都不會碰你。」
「一點兒也不碰嗎?」西爾維湊上來,他身上還有醫院淡淡的消毒水味,「擁抱可以嗎?接吻可以嗎?」
「不可以,我們都知道擁抱接吻後會發生什麼,現在給我坐好,扣上安全帶,我們回家。」道里安冷酷地推開了西爾維,他啟動了車子,不過在出發前,他接到了幾條手機信息,不知道是什麼內容,令他足足看了好幾分鐘。
「怎麼了?」西爾維問。
道里安突然抬頭看向西爾維,他的眼神冷得嚇人,好一會兒後才對西爾維說:「我送你回家,不過今晚我不能在你家過夜了,我得回家一趟,處理些事情。」
道里安的情緒不對勁,西爾維追問一次沒有得到明確答覆後就不再多嘴,車廂里開著暖氣,但深秋的寒潮鑽進來,西爾維的頭痛加重了。
抵達公寓樓下後,西爾維提出讓道里安開著自己的車回去,道里安拒絕了。
幫西爾維停好車,道里安回到路邊等候,西爾維陪他等了幾分鐘,很快一輛加長林肯停在他們面前,道里安和西爾維說了再見,接著轉身走進車裡消失不見了,仿佛甘願被一隻金屬怪物吞進腹中。
深色車窗膜隔絕了外界一切窺探,但西爾維仍舊執著地盯著車窗,直到轎車啟動,向前行駛,最終化為視野里一枚融進城市光影中的斑點。
車上,道里安拿出手機,再次查看馬格門迪發給他的一段視頻和幾張照片——那段西爾維被幾人圍攻的視頻,那粗長的棒球棍毫不留情地敲在他後腦,血流下來,染紅了西爾維一隻眼睛。而在後面幾張照片裡,是道里安的母親伊萬諾娃,她蜷縮在臥室的牆角,眼睛、臉頰、嘴角……到處都是傷痕,她挨打了,而能在家裡傷害到她的人,只有一個——道里安那有錢卻禽獸不如的繼父,馬格門迪。
加長林肯駛進莊園,把道里安吐在一棟復古別墅前,很快離開。
道里安感到自己像一隻喪家犬,為了一口吃食,甘願接受棍棒和唾棄。
他邁步走進去,在客廳在沙發上看見了正在讀報紙的繼父——如今的新聞早就不在紙上印刷了,只有某些自詡高貴的有錢人才有意購買媒體為他們精心定製的「報紙」,用特權偽造出一副虛假的念舊情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