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时间,已经四点二十五分。
谢眈没有理会他,关上了手机,听着律师开始问阿猫一些问题。
因为对方是儿童,律师问的有些小心,并没有很直接。
但即便如此,中途阿猫依旧有很多次都说不下去了,全靠面前那一杯甜甜的饮料来支撑。
律师一边柔和地问他,一边记下。
他很快接到了来自叶堂的一个电话,因为怕打扰到律师和阿猫的对话,谢眈出了房间,才接下电话。
手机刚贴到耳边的时候,谢眈看到一个男人匆匆从他们的房间外走过,向这里看了一眼。
直觉告诉谢眈,那个人的眼神很不对劲。
谢眈一边柔声回答着叶堂的话,一面跟着那个人走了过去。
男人穿过一条不太长的走廊后,进了房间。
谢眈方才放松下来,隐约间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阿猫那边怎么样了?叶堂主动问:要不要我过来?
虐童,找了律师。谢眈接着说:不用来。
今天是他的生日,谢眈不想让他介入这些,于是直接拒绝了。
我操。叶堂骂了一声:真不是人。
在做什么?谢眈没有继续提这个话题,转而问他。
哦,我在给我爸妈姐姐选礼物。叶堂笑了一声,就,想给我姐姐买一只死亡芭比粉,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死亡芭比粉?谢眈不大懂,语气里有些疑惑。
他一边问,向房间走去。
就是一种口红色号,黄种人涂着,效果特别有意思。叶堂问:要不然下次我买只,来涂给你看,你再亲亲我,也相当于是涂了。
谢眈没说话,只是笑了。
不想他推开门后,笑意瞬间散去。
只有律师一个人坐在里面,还在整理着他之前和阿猫的谈话记录。
阿猫呢?谢眈问。
专心整理的律师这才抬起头来,问:您不是在外面吗?那个男孩儿说是出去上厕所了。
谢眈顿时间愣住,电话那头的叶堂察觉到了不对劲,问:怎么了?
一会儿说。谢眈并没有挂电话,只是把它从耳边放了下来。
他转身,几乎是用跑的速度到了厕所。
厕所隔间门都打开,一眼扫过去也能看到,空无一人。
他又在二楼找了一圈,包括先会儿那人进去的房间,都看了。
他拿起手机,叶堂那边还没有挂,等着他的回音。
阿猫不见了,我去报警。
只在一晃神之间。
谢眈回到房间,律师也同样心急如焚。
他正决定报警的时候,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谢先生,我看您好像并没有一点要将阿猫送回来的意思,所以就自己来接他了。
阿猫身上有我放的定位器,关于这一点的真实性,您毋庸置疑。
如果您是无心之举的话,那么我这个小肚鸡肠的人,想邀请您一人上门共用晚餐。
时间还是六点,也只邀请您一人。
西城云安路23号,如果六点之前见不到您,或者见到了其他不相干的人的话,那么抱歉,可能阿猫就,哈,期待您的到来。
这条信息附带着一张照片,大概是车上,阿猫在车坐上昏睡,男人修长的手指停留在他的脸侧与脖间,这次男人没有再做任何遮掩,将那条红痕,都直接显露了出来。
仿佛下一秒,像毒蛇一样的手就要滑入阿猫的衣领。
电话那头的叶堂还在焦急地等待着,等着他挂电话,报警。
可是谢眈还没有。
但看完信息之后,谢眈只顿住一瞬,便再度开口了。
生日快乐,再见。
连他的回答都未曾听到,谢眈已经果断挂了电话。
他转过头,很快对律师吩咐:十分钟后,向警方报案,西城云安路23号,谢谢。
谢眈扔下这样一句话,转身离去。
西城离这里不算太远,但是处于市区的偏僻区,行车时间也不会短。
那边是富人区,大多都是别墅,谢眈搭了车,车逐渐向云安路驶去。
谢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五点四十一分。
他是真的相信,要是去晚了,那个变态什么都做得出来。
车窗外,天边的晚霞很红,像是自然交织出的血色。
赵路将昏迷的阿猫扔到了床上。
他解开有些束缚的领带,随即坐在了他身边。
阿猫的睡容很恬静,哪怕昏迷的时候紧皱着眉,也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小王子。
赵路伸出手,手指缓缓地在他的发梢处移动着,最后游离到脸部,轻按下。
原本是准备再养个一年,再动手,却没想到
赵路伸手到他后颈处,冰凉的手紧贴着阿猫的背,停留片刻后,终于依依不舍地将微型定位器取了出来。
昨天阿猫没有太过于抗拒,他有些兴奋,于是就没能控制住自己,多留下了一些印记。
而今天,他算是尝到那种滋味了。
赵路缓缓的下了床,将阿猫把被子盖好了。
养着,他依旧可以继续养,谁都别想脱离他的手掌心。
他关上门,离开房间。
到书房的时候,赵路缓缓坐下。
时间显示,已经五点四十九了。
他当然舍不得动阿猫,只是
赵路将抽屉拉开,一把枪躺在里面,连带着抽屉里其他的东西都带上了冰冷的气息。
男人将枪拿起,又在手里把玩了好一阵子。
这枪是他让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还没有用过,但是,似乎很快就可以用上了。
阻拦他的人,他当然不会手软。
男人将枪放回了抽屉里,关上,准备再去看阿猫一眼,再去同那位谢先生见面。
阿猫刚出房门没多久,站在转角处贴站着,看着男人进了他的房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一出房间门,没有看到谢哥哥,然后就没有知觉了。
再一醒来,他又回到了地狱,没有任何改变。
阿猫知道,男人很快就会发现他不见了,然后疯狂地开始找他。
他现在身处二楼,再下一楼,肯定会被男人一眼看到。
他脸色煞白,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小心翼翼地向楼上跑去。
赵路打开房门之后,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他顿时间捏紧了拳头,揭开了厚重的窗帘。
阿猫害怕的时候,喜欢躲在这里,只是上次被他找到了一次,很少再继续躲这个地方了。
赵路忽然想起,他为了迎接那位谢先生,连门都没有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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