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厭拿著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然後自己上前,叫走了周己。
周己看到他們二人時,頓了下,有些尷尬,笑容有些勉強。
「你不能走。」周母拽住周己的腿,蹲坐在地上,今天一定要拿到錢。
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這次如果不是姜顰結婚,還逮不到她,以後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再回來。
周己閉了閉眼睛,垂在一側的手指帶著細微的顫抖。
時厭淡聲:「周己你欠了一百萬,說是年後就還,籌到錢了嗎?」
一語驚起千層浪。
周家父母包括親戚們竊竊私語。
「欠了一百萬?不是說這些年在外掙到錢了嗎?」
「要我說她一個女人,能在外面顧住自己就阿彌陀佛了,還賺錢?就算是賺到了也不知道時用什麼方式……」
周己看著時厭,在他眼神示意下,冷冷將自己的腿拽出來,說:「我這不是回家了麼,時總你看我家這房子能值多少錢?」
「我看你敢動我們的房子!」周母怒吼。
周父也直接抄起掃把趕人,要同她斷絕關係。
被到底出門的周己笑出聲,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姜顰心裡有些不好受,抱抱她,「先去我家吧。」
周己深吸一口氣,將眼淚隨意的擦掉,「不用。」
多年未曾回來,這些人照常如此,這無疑就證明她不再跟他們有任何牽扯的決定無比正確。
不是所有親人就能稱之為親人。
「我下午回四方城。」周己扭頭看向時厭,「時大佬剛才的事情謝謝你了。」
周己拍了拍姜顰的肩膀,「我……去……墓園,再看他一眼,你們回去吧。」
姜顰看著她瀟灑離去的背影,抿了抿唇,「她以前總是覺得她的家人有一天會愛她,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她就在幫家裡種地劈柴,冬天洗全家的衣服手指都洗破了,但那個時候她都挺樂觀的,後來……楊君懷,他得病了,他告訴周己要為了自己活著,不希望她再委屈自己,後來周己就換了名字,開始了新的生活……」
姜顰很多時候在想,如果那麼好的楊君懷還活著,周己一定會比現在開心很多。
被那樣真摯的愛過,周己很難再去愛上另一個男人。
時厭攬過她的肩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
姜顰微微抬頭,翻紅的眼眶帶著不滿:「你太冷靜了一點。」
她以為他能對周己感同身受呢。
畢竟,他的家庭……
時厭眸光淡淡,沒說什麼。
他的情感並不如姜顰一般豐富,這般看著他人痛苦就會覺得難過的情緒,只在他太小太小的時期出現過。
如今,早已經不知道那是什麼感受。
「嘶——」
姜顰一腳沒留意,踩到了路邊的石頭上,扭到腳了。
時厭眉頭緊鎖,蹲下身。
他手指剛一碰她的腳踝,姜顰疼的眼淚就掉下來了:「好疼。」
時厭彎下腰,「我背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