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姜顰最喜歡去的是三樓。
一樓休息區多,人也多。
二樓有電子閱覽室,來往學生也多。
三樓四樓最為安靜。
三樓靠窗邊的位置,正好對著梧桐大道,秋日裡一邊看書一邊能欣賞到學校最美的一條路。
時厭坐在當年姜顰最喜歡坐的位置上。
姜顰走到最近的書架上,借書卡泛黃,竟還能找到她的名字,久遠的讓人感覺不真切。
瑩潤的指腹緩緩滑過上面的日期,她在上面也看到了時厭的名字。
他們借過同一本書。
姜顰微頓,繼而翻開那本書,她當年閱讀完的書上,總會在最後面的空白處,寫下一行自己的感受。
指腹划過處,忽的多了一雙手。
「你看過的書,我大部分都借閱過。」他說,「在大三那年。」
在他確定出國後的兩個月。
姜顰掀起眼眸,看到那屬於自己的字體下,多的一行字,他寫:眉黛青顰。
這筆鋒還沒有時厭如今的堅毅,但已經初顯鋒芒畢露,姜顰覺得有些熟悉,又一時想不起。
她讀:「眉黛青顰……」
眉黛青顰,似乎是出自什麼詩文。
下一瞬,姜顰的餘光就掃到了傳統文學的書架,看到了《西廂記》。
「眉黛青……」姜顰仰頭,低聲問他:「你公司的名字為什麼要用……」
眉黛青顰,蓮臉生春,有傾國傾城之容,西子太真之顏。
三樓閱覽室內,有學生偶爾來往。
窗外陽光溫柔,射入一室的光輝。
姜顰仰頭對上時厭的目光,一時歲月無聲且喑啞,那格格不入的公司名……
「是,我?」她睫毛撲簌眨動,輕問。
時厭:「是。」
姜顰唇角揚起笑意,似是陰霾驅散。
她聲音軟軟的:「那麼奇怪的公司名。」
時厭看著她:「我覺得還不錯。」
走在去報告廳的路上,姜顰問他:「你還做過什麼?」
時厭:「忘了。」
不經記憶點的觸發,那許許多多關於她的過往,太多,以至於想不起來。
報告廳內,第一排坐著幾位領導。
而姜顰就靜靜坐在第二排最中間的位置。
稿子是姜顰寫的,但實際上時厭是半脫稿的狀態,不是她寫作水平不佳,而是有了開頭,那些國外創業的艱辛沒有人比他本人最清楚。
不加粉飾的言語,往往帶著能打動人心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