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時厭跟前的早餐卻沒有動上兩口。
姜顰狐疑的抬起頭:「時厭?」
時厭抽了紙巾緩緩給她擦拭著唇瓣,「吃飽了嗎?」
姜顰:「嗯,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是公司出了什麼事情?」
時厭寧願是公司真的出了事情。
也不願意出事情的是她。
「顰顰,我們……」時厭起唇,話開口,卻又怎麼都說不出口。
而他的欲言又止,讓姜顰心中生出了不太好的預感。
「怎麼了?」她問。
時厭捏著手指,手背上青筋明顯,他沉聲:「醫生說,你肚子裡,長了……囊腫,需要手術。」
姜顰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肚子,她過了良久才問:「等……孩子出生……以後嗎?」
時厭搖頭。
他脖頸僵硬的搖頭。
姜顰臉色頓時蒼白:「什麼?」
時厭呼吸停頓,將她摟在懷中,「需要……儘快手術。」
「嘔——」
在聽到「儘快手術」四個字時,姜顰匆匆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跑去。
她早晨吃下去的食物,都吐了出來。
還在一直想要吐酸水。
時厭被她的反應嚇到了,輕輕給她順氣。
而趴在盥洗台前的姜顰緊緊的攥住他的胳膊,面色蒼白如紙:「我想等孩子出生,出生以後再,再手術。」
時厭心疼如刀絞,卻還是否決了她的想法:「不行。」
如果真的拖到那個時候,不要說孩子保不住,就連她都可能……下不了手術台。
時厭他可以,可以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
卻絕對不能失去她。
「顰顰,我們還會有孩子的。」他緊緊的抱著她瘦弱的身體,啞聲,「原本,原本我們不是也,也沒有打算,這麼早……要孩子不是嗎?」
他說:「也許,本身就……來的……」
他說:「來的……」
「不是時候……」
一句沒幾個字的話語,時厭卻好像是說了長達數小時的長篇大論後的嗓音乾涸。
時厭的呼吸梗在胸腔內,疼到想是五臟六腑都要被這上不來的氣息撕裂,他閉了閉眼睛:「我給你預約了手術時間。」
在他一晚上的深吸熟慮後,到底還是在四方城破曉的時候。
打通了電話。
沒什麼比他的顰顰重要。
可姜顰卻在聽到他的話後,用力的將他推開,她雙眸泛紅,前所未有的疾言厲色,「我不手術!」
她不要手術。
誰也不能傷害她肚子裡的孩子!
時厭試圖去撫平她的情緒,「顰顰,你聽我說,等你身體恢復好了,我們再要一個孩子也是一樣的,好不好?」
他說的那麼輕,像是生怕嚇到她。
可姜顰卻時厭的看著他,甩開他的手:「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