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姜樓,回到她人生最為艱難的一段時光,少不了就會產生某種想要出一口氣的急切。
時厭眸色淡淡的回了房間。
這處的燈還是單獨用的孤零零的一個燈泡,不足夠亮,但照明足夠,只是電線老化,接觸不太好,往往燈線要拉扯幾下才會亮起。
時厭躺在床上,被子是涼的,完全沒有姜家的溫暖。
他只是將外套脫了,便蓋上了被子。
單人床的空間有些狹窄,時厭手臂壓在腦後,沒一會兒胳膊就凍得疼,只能收進去。
由奢入儉難,向來都有一定的道理。
比如今夜,時總身邊沒有香香軟軟的老婆,沒有溫暖的被窩,並沒有睡幾個小時就轉醒。
而他醒的早,陸萍卻醒的比他還早。
一大清早不知道拄著拐杖在做什麼,拐杖杵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聲的悶響。
時厭打開臥室的門,陽光還沒出來,廚房早就不能用了,他在水龍頭邊簡單抹了把臉。
多年沒開過的老院子,忽然有了動靜,在陸萍站在門口時,路過的街坊四鄰看了一會兒,這才有些遲疑的來認人:「你是那個……鄰村老陸家的閨女?」
陸萍一身價值不菲的羊毛大衣,儀態大方的宛如是大城市來的貴婦,「是我,很多年沒回來,今年來看看。」
鄰居熱情的打量著她:「這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那麼年輕,這門口停著的車是你家的?這車不便宜吧?」
陸萍:「兒子開了個公司,這些年有了點錢,這車好像七八位數,他車多,我也不太清楚。」
鄰居一聽這就數了數,七八位數字是多少。
然後驚呼一聲,「這這麼多錢,難怪這車看著就不一樣,這些年你們母子也是苦盡甘來了。」
鄰居的驚呼聲,也引起了路過其他人的注意,在聽到如今陸萍的身價後,都是驚呼連連,看她的眼神多少都有些不一樣。
院內的時聽到了陸萍表面謙虛實則高傲的言語,並沒有出去。
直到,姜父來喊他們吃飯。
兩家住的並不近,姜父溜達著過來,也走了十幾分鐘,看他家這麼熱鬧,也湊嘴笑著問了聲:「這怎麼都圍在這裡?」
姜父在小鎮上人緣不錯,他一問就有人來給他進行科普陸萍母子今天的身價。
姜父笑呵呵道:「小時那孩子是爭氣。」
時厭此時才走出來,喊了一聲:「爸。」
小鎮就這麼大,時厭長的又出眾,幾次陪姜顰回來,眼熟他的人不少。
見狀就反應過來:「哎呦老薑,這不是你家那個當老闆的女婿嗎?哎呦呦,原來你們是親家,哈哈哈哈,有福氣有福氣。」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這是一家人,笑道:「這是老丈人來找女婿親家吃飯了是吧,老薑啊,你看看你,都是一家人就過年這兩天,怎麼也不住在一起。」
姜父笑著打馬虎眼。
過了半晌,在薑母的打電話來催促時,三人這才準備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