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頭,伸出了手。
因為狼狗比較高,小時傾需要踮起腳尖才能將巧克力舉給她。
畫面定格的那一瞬間,像極了小騎士在向公主獻上自己最珍貴的藏品。
希望以此換取公主的回眸、駐足。
姜顰看到這一幕覺得很童真,很治癒。
但同樣看到這一幕的時厭深邃的眼眸卻微微上挑。
找到了孩子,也已經是晚上九點。
三人要回去了。
但小時傾看著乖乖站在女尼身旁的宋瓷,問:「我想讓她跟我一起回去。」
四歲半的時傾,想要帶三歲的宋瓷回家。
姜顰楞了一下,以為小孩子不太懂這些事情,就跟他說:「傾傾,宋瓷是人,她有自己的親人,不能隨隨便便就跟小動物和物品一樣的帶回家。」
時傾坦率的直白,「她沒有爸爸媽媽,沒有親人,我可以帶她回家。」
他想帶她回去。
他可以每天都給她巧克力。
把自己的書都給她。
姜顰有些尷尬的看向時厭。
時厭低眸瞅著自己人小鬼大的兒子,說:「不能光你想,你沒問問人家小姑娘願不願意跟你回家?」
周圍的人都只當時總這是在變相的勸導孩子。
殊不知,是話裡有話。
小時傾還當真問了,他認真的問小宋瓷,「你要跟我回家嗎?我家裡有很多巧克力,還有很多比巧克力好吃的東西,我都……」
「不要。」宋瓷不光拒絕了,還氣鼓鼓的看著他:「你是壞人!」
他說她沒有爸爸媽媽,沒有親人。
宋瓷一點也不喜歡他。
才不要跟他回家。
被這麼直白的拒絕,姜顰擔心兒子傷心,「傾傾啊,等你什麼時候想找小朋友玩了,咱們再過來,先回家吧,很晚了。」
時傾抿了下唇,點頭,但他走之前,跟宋瓷說,「我下次再問你。」
他說:「下次你要答應我。」
車上,時厭促狹的問兒子,「那小姑娘下次還不答應跟你回家,你怎麼辦?」
姜顰也眨了下眼睛,看向兒子,想要知道他會有什麼回答。
時傾捏著從出生開始就戴著的佛珠,「我……抱她回來。」
就是她一定要跟他回來。
也只能跟他一起回來。
姜顰輕笑,打趣的看向時厭,「這一趟過去,好像一下子就解決了傾傾日後的終生大事呢,這個月老廟還真是靈驗。」
時厭削薄的唇角勾起。
兩人誰都沒有想到,小時傾說的「抱她回來」是有多麼的認真。
並且認真到經年之後,宋瓷哪怕哭著鬧著不願意,他都把她抱上了車。
帶她回到了自己成年後的住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