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九被抬起下巴,卻依舊不敢看白羅羅,他隱約記得,王府里曾經有個婢女就是因為直視了王爺的眼睛,竟是直接被挖掉了眼珠。
袁飛煙xingqíng乖戾,這件事是大家公認的。
白羅羅道:“看著我。”
卯九渾身微微一顫,眼神虛虛的看向了白羅羅。
這是一雙和袁飛煙極為相似的眼睛,同樣眉深目闊,只是眼神之中沒有袁飛煙的霸道反而多了一分yīn郁。
白羅羅捏著卯九的下巴,仔仔細細的觀摩了一番,隨後低低笑道:“不錯。”
卯九並不知道他主子這句不錯是何種含義,然而白羅羅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徹底愣住了。
他的主子說:“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吧。”
卯九一時間有些不明白這句跟在我身邊是何含義,作為暗衛存在的他們,難道不是一直跟在主子身邊的麼?
白羅羅看著卯九臉上的茫然之色,伸手在他的下巴上摩挲了一下,道:“蠢東西。”
卯九眼神依舊迷茫,藥物讓他的腦子沒有平日間那麼清明,他看著自己主子的面容,喉嚨微微上下動了動。
最後卯九的藥xing,還是白羅羅叫了大夫來替他解掉的。
藥xing解除後,卯九默默的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卯九穿衣服的時候白羅羅就在旁邊看著,然後心中感嘆卯九的身材真是不錯。在白羅羅的世界裡,喜歡男人女人都是公民的權力,最近還冒出來一個組織要求法律公平對待喜歡動物的人……
目前白羅羅還是喜歡可愛的女孩子,他現在還記得自己初戀扎著兩個馬尾辮在他面前顛著跑的可愛模樣。
卯九穿好了衣服便退了出去。
白羅羅看著他的模樣,深感自己任重而道遠。
即便是在影衛自己眼裡,他們也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人。主人要他們生他們便生,主子要他們死他們便去死。
白羅羅想了想,決定讓卯九先多讀點書——他們三觀修正手冊上寫的就是:書,是人生智慧的源泉,特別是他們部門特別撰寫的一些教材。
白羅羅覺得這句話相當有道理,因為如果他多讀點書早就辭職考研去了。
第二天卯九又來了。
他還穿著那身黑色的暗衛衣服,那衣服十分貼身,正好襯出他寬肩窄臀的漂亮身材。唯一讓白羅羅聊以自慰的是,他比白羅羅要矮上一些。
卯九進了屋子,也不敢說話,只是默默的跪在了地上。
白羅羅看著他,道了句:“起來吧。”
卯九這才起來。
白羅羅說:“坐。”他指了他旁邊的一個椅子。
卯九眼睛微微瞪大,似乎很不相信白羅羅說的這話。
白羅羅面露不悅之色,卯九見狀趕緊坐到了白羅羅的身邊,然而即便是坐下了,他身體依舊緊繃著,顯然非常的緊張。
白羅羅看著他緊張的樣子,也不安慰,只是伸手將一本書遞到了他的面前,道:“你可否識字?”
卯九輕聲回答:“識的不多。”
白羅羅頷首點頭,道:“讀,有不認識的字便問我。”
卯九稱是。
雖然卯九並不知道白羅羅此舉何意,但是主子做的事,總該有他做事的道理。
白羅羅給卯九看的是比較通俗易懂的史書,昨天他自己先看了一遍,故事比較有趣,涉及的內容也比較寬泛——他們部門撰寫的很標準的教材,即便被這個時代的人發現也不會有什麼紕漏。
卯九看書,白羅羅便在旁邊處理自己的事qíng,兩人間的氣氛倒逐漸融洽起來。
然而這氣氛沒持續多久,屋外便傳來了吵吵嚷嚷的聲音。
“王爺是不是在書房裡?讓我進去!”少年的聲音還十分清脆,此時叫喊起來,多了幾分急躁。
白羅羅還沒開口,就有侍衛進來稟報,說是夏公子在外面相見王爺。
白羅羅沒想起夏公子是誰,問了系統一句。
系統哼哼兩聲,說:“是袁飛煙的相好啊,就是那個夏白楓。”
白羅羅這才想起來,這夏公子全名夏白楓,是袁飛煙在江湖上撩的一個公子哥,兩人黏糊了好一段時間,後來袁飛煙移qíng別戀了其他人,才拋棄了夏白楓。
不得不說,袁飛煙放在現代社會就是一個24K純渣男,會被剁吊的那種……
那侍衛話才說完,門就被推開了,走出一個身著青衣的少年郎。
這少年眉目清雋,雖然衣著看似平常,但神色之間帶著貴氣,顯然不是普通的江湖俠士。他看到了白羅羅和坐在白羅羅身邊的卯九,微微一愣,道:“王爺,你怎麼沒告訴我你有個弟弟?”
白羅羅不答,道:“醒了?”
夏白楓道:“醒了。”
兩人前幾日大醉了一場,袁飛煙醒來之後就被白羅羅穿了,夏白楓則是足足睡了三天。
卯九在白羅羅和夏白楓對話之際,一直垂著頭盯著書本,似乎全然沒被影響。
白羅羅道:“他叫卯九。”
夏白楓聞言露出瞭然之色,卯九,這名字一聽便不可能是袁飛煙的弟弟,想來是替身之類的下人,只是不知為何一個下人能坐在白羅羅身邊看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