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殊澤說:“對。”他的神qíng有點恍惚,仿佛是在懷疑自己睡沒睡醒。
白羅羅突然對這個世界的未來有那麼點絕望。
雪卉並沒有察覺出白羅羅心中的哀戚,他把白羅羅放到了石頭怪上,然後將白羅羅摟到了懷裡——動作是那樣的自然,好像已經練習過了千百遍。
白羅羅全程木著臉,由著雪卉的動作。
“凌。”雪卉輕輕的在白羅羅的耳邊喃喃,他說:“我一定會保護你的,我們會永遠,永遠在一起。”
白羅羅又在雪卉身上嗅到了一股糙木的氣息,大概是雪卉心qíng特別好的時候,就會散發這樣的氣息吧。純潔的公務員白羅羅這麼想著,直到某一天,他發現了殘酷的真相……雪卉小王八蛋根本就是在耍流氓。
之前為了找雪卉,白羅羅幾乎是一夜沒睡。剛躺下去就閉上眼睛陷入了夢鄉,直到下午才醒來。
隊伍再次啟程,雪卉坐在石頭怪上,又開始種他的蔥。
白羅羅道:“……這到底是什麼植物啊。”
雪卉眨巴著眼睛,笑的咧開嘴,道:“這可是好東西呢。”
白羅羅說:“什麼東西?”
雪卉說:“吃了它,我就能快點長大啦。”
白羅羅聞言表qíng一僵,開始思考自己要不要晚上偷偷的去把這些植物給拔了,免得雪卉走上歪路。
雖然白羅羅心中糾結,但在隊裡的其他人眼裡他們不過是一對鬧彆扭的小qíng侶而已。周融還羨慕的說希望自己也能找個合適的伴侶,穆行宮問他有什麼要求。周融想了想,掰了掰手指,然後認認真真道:“胸大腿長,短髮,xing格獨立。”穆行宮聽完,很不給面子的說了句:“我覺的你和自己過就挺好的。”周融:“……”
穆行宮還故意看了眼周融的胸,說:“第一個要求也滿足。”
周融:“……”
小打小鬧,隊伍都沒有遇到什麼危險。但意料之外的事qíng,卻突然降臨了。
在某天傍晚,天空中飄飄灑灑的落下了潔白的雪花。
當時白羅羅還在河邊釣魚,看到這雪花愣了一下,道:“這是什麼?”他伸出手接住,便感到手心一涼。
“下雪啦。”雪卉抬起頭,看向天空。
“下雪了?”白羅羅不可思議道,“天氣還這麼熱。”事實上他們穿著短袖短褲,卻並不覺得冷,夏天和冬天的分界線是這樣的模糊,還未做好準備,寒冬卻就要來臨。
營地里一陣騷動,大家都沒有料到這場小雪的到來。因為按照穆行宮的計算,第一場雪最起碼應該在一個月後。
“怎麼回事?”周融的表qíng很不好看,他道,“這是雪?”
“雪。”穆行宮在這個星球上已經過了幾年了,自然知道初雪意味著什麼,他深吸一口氣道,“恐怕qíng況不太妙。”
周融說:“對。”
白羅羅道:“很嚴重麼?天氣馬上就會冷下來?”
穆行宮苦笑,他道:“沒錯,只要下了第一場雪,便意味著冬天來了。我當初第一次到這個星球上還不知道這個規律,差點沒熬過那個冬天。”
整個營地的氣氛都不太妙,大家的心qíng都十分低落。
白羅羅道:“我們找個地方紮營先把冬天熬過去?”雖然穆行宮說的很嚴重,但他們身邊有雪卉這個金手指在,應該能夠熬過去。
“好。”穆行宮說,“我看這附近有座山,我們去山上吧。”
山上有dòngxué可以禦寒,食物也更充足一些,而且還靠近水源,很適合安營紮寨。
於是一行人便朝著不遠處的高山行進。
雪卉和其他人不同,他似乎非常喜歡雪,心qíng一直很好。白羅羅說:“你不怕冷嗎?”雪卉笑眯眯的說不怕。
白羅羅道:“我怕哦。”
雪卉道:“沒關係沒關係。”他抱著白羅羅,用臉蹭著白羅羅的後背,道,“到時候我抱著凌,凌就不冷了。”
眾人到了山上之後,花了三天時間找到了一個山dòng,清理掉了山dòng里的一些爬行動物。
穆行宮對過冬已經非常有經驗,他開始叫大家大量收集可以儲存的食物和木材,越多越好。
白羅羅則被分配到河邊釣魚,雪卉則更直接,脫光了衣服就下水了,時不時拎起一兩條一米多長的大魚。
這些魚用鹽醃製之後,掛在dòng口準備風gān。白羅羅說時間可能不夠了,魚風gān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穆行宮道:“沒關係,等天氣冷下來了,食物就不容易腐敗,不徹底風gān也沒事。”雖然食物不容易腐敗,但是找到食物也成了難題,他們沒有準確的時間知道chūn天什麼時候才會再次來臨。寒冷和黑暗中,漫長的等待會讓人失去希望,靈魂徹底迷失。
取暖的木材全部堆放在dòngxué的裡面,食物大部分則是掛在通風口處保持新鮮。
石頭怪因為體型太大進不去dòngxué,所以就在dòngxué旁邊停下,變成了一塊看起來沒有生命的巨石。
白羅羅把石頭怪身上儲存的那些油脂全部搬進了dòng里。
周融和穆行宮還在商量dòngxué的問題,周融說冬天的時候其實很危險,因為很多動物都在飢餓之中,一旦發現了食物就會陷入瘋狂的狀態。他們以前就在冬季遇到過láng群,在那次事故中他們整個隊伍損失了一半的人手。
“到時候天氣冷了,就把dòng口用冰磚封起來。”周融抽著葉子煙說,“留出一個出口就行了,外面氣溫冷,裡面燒火冰磚也不會有問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