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卉說:“嗯,我知道了。”
好在消極的氣氛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因為大家又回到了現實,將注意力放到了這個危險的世界裡。
雖然大部分時間雪卉都庇佑著這個隊伍,可還是發生了無法避免的意外,他們其中一個隊員吃了一種動物的ròu之後出現了嚴重的過敏症狀,當場休克。
過敏這種事qíng實在是無法避免,動物ròu有毒大家可以不吃,但是沒有毒的ròu你卻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過敏。
白羅羅小時後對芒果過敏,後來不知怎麼的這過敏症狀卻自己就好了。
在這個沒有藥品的世界裡,生病顯然是最危險的一件事,因為他們沒有任何醫療資源,能做的有等死。
“在這裡休整幾天吧。”周融臉上也少有的多了點疲憊,他道,“看看qíng況。”
大家都同意了,過敏的那個隊員還在昏迷之中,大家甚至不知道他能不能醒來。
因為這件事,大家的心qíng都受到了影響。
某天晚上,白羅羅和雪卉躺在chuáng上準備睡覺。chūn天的夜空異常漂亮,沒有浮雲,可以清楚的看到滿天燦爛的繁星,一條銀河橫跨其上,還有兩輪彎彎的月亮。
雪卉說:“凌,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
白羅羅聽到禮物二字,腦海里首先浮現出的居然是雪卉的小huáng本,他警惕道:“什麼禮物?”
“你肯定會喜歡的禮物。”雪卉溫柔的笑著,他的紫眸里也閃著點點星光,深邃的猶如頭頂之上的夜空,他說,“你喜歡的我都給你。”
白羅羅說:“我喜歡……”
他話還沒出口,雪卉好像就知道他要說什麼了,生氣的說:“除了不做那種事,我知道你是在口是心非。”
白羅羅:“……”並不是好嗎親愛的。
雪卉道:“是另外一件非常非常棒的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他的表qíng是如此興奮,好像篤定了白羅羅定然會喜歡。
雪卉這般表現,白羅羅倒是有些好奇了,他道:“那什麼時候給我呢?”
雪卉道:“等到我們到家了,我就把禮物給你。”他似乎期待極了,湊過來親了親白羅羅的嘴唇。
他們在這裡休息了三四天的樣子,那個過敏的隊員還是沒能熬過去,某一天晚上,守夜的其他人發現他已經沒了氣息。
“這人跟了我三年了。”周融抽著煙,道,“沒想到他會這樣走。”
“算了吧。”穆行宮苦笑,道,“我們都猜不到自己會怎麼走。”
這是白羅羅加入隊伍後,死掉的第一個隊員。在雪卉的庇護下,眾人不知何時產生了一種這個星球很溫柔的錯覺。然而錯覺就是錯覺,現實給了眾人一個重重的巴掌,打醒了抱著幻想的眾人。
隊伍挖了個坑,把人人給埋了。
周融很有經驗的說坑一定要挖深一點,不然會被其他動物拋出來。
白羅羅在旁邊幫忙,參與了葬禮的全程。
埋下後,眾人低頭默哀,然後再次出發。
在這個原始社會裡,分別是無法避免的事qíng,該走路卻還是要繼續。
雪卉說這裡離他的家已經不遠,如果繼續以這種速度往前,估計十幾天後就能到達目的地。大家的哀傷也因此被沖淡了一些,眾人都十分好奇雪卉的家裡會是什麼樣子,到底有沒有文明的存在。
當然,好奇的人中卻不包括袁殊澤,袁殊澤在腦海里已經腦補出了一副十分可怖的畫面,他覺得雪卉是藤蔓怪,那藤蔓怪的家裡,豈不是全都是藤蔓麼。於是他私下裡,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他要把雪卉的真實身份,告訴凌域明。
趁著雪卉不在,袁殊澤把白羅羅叫到了一個角落,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域明哥,我有點事qíng想和你說……”
白羅羅本來在做飯,看到袁殊澤如此糾結的表qíng,疑惑道:“什麼事?”
“就是……”袁殊澤咬著牙,艱澀道,“我、我發現,雪卉似乎不是一般人。”
白羅羅一愣。
袁殊澤道:“我、我曾經看見……”他正準備繼續往下說,卻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袁殊澤扭頭朝著腳步聲方向看去,渾身發涼的發現原本應該在外面打獵的雪卉,悄無聲息的站在他們的右邊,他臉上掛這些笑,就這麼看著兩人。
按理說如果是曾經袁殊澤看到雪卉的這種笑容,他大概是會覺得雪卉非常的溫柔。但是今天他看著雪卉的笑容,卻只覺得渾身發涼。
“你們在說什麼呢。”雪卉微笑著走了過來,動作自然的摟住了白羅羅的肩膀。
“沒、沒什麼。”袁殊澤低下頭,囁嚅著道。
“哦。”雪卉有點委屈,心想你們說什麼怎麼都不和我說呢。這種感覺頗有點小孩子一起玩的好好的,結果突然一個對另一個說悄悄話,被逮住了還不願意說出到底說了些什麼悄悄話。
“我們沒說什麼。”這倒是事實,白羅羅剛被袁殊澤拉過來,雪卉就來了。
袁殊澤被雪卉看的後背發涼,白羅羅都能看出這孩子一副要被哭出來的樣子。
以前雪卉關係和袁殊澤還是很不錯的,但是自從雪卉的真實面目被袁殊澤發現了之後,袁殊澤對待雪卉的態度就變成了兔子見到láng,嚇的不得了。雪卉道,“殊澤。”
他剛叫出袁殊澤的名字,袁殊澤就嗚的一聲哭了出來,他邊哭邊說:“我真的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說!!”他說完這句話,就哭著跑了出去,留下看呆了的雪卉和白羅羅。
雪卉目瞪口呆,道:“我、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白羅羅道:“……你準備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