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吳推三說,“昨天晚上你說夢話了。”
白羅羅心中一驚,但臉上還是漫不經心道:“我說什麼了?”
吳推三頗有深意的看了白羅羅一眼,他道:“你說……”
白羅羅有點緊張,輕輕的咽了口口水。
吳推三說:“你說餃子還是豬ròu白菜的好吃。”他說完就大笑了起來,顯然是白羅羅這緊張的樣子取悅了他,白羅羅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反正捏著牙刷刷牙的力度很是重了幾分。
搞定完衛生問題,兩人下樓吃早飯。白羅羅先下去,他一下去就看到了坐在桌邊的林晝眠,開口正yù打招呼,卻發現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勁。
只見離林晝眠不遠的地方,坐了個高個子男人,這人的模樣看起來相當的冷硬,面無表qíng的端著茶杯喝茶的樣子,簡直就像一塊被風chuī的稜角分明的巨大岩石。而林晝眠的氣質,卻好像從竹林中潺潺而下的雪山之水,你看它是柔的,如果要伸出手碰,卻會讓人疼的刺骨。說白了,看起來兩人都不是好惹。
huáng局長也在旁邊坐著,表qíng很是尷尬,他道:“啊……原來兩位已經認識了啊。”
“林家最有前途的風水師誰不認識?”高個子男人冷冷道,“你要是早說我同他工事,我還來當什麼綠葉?”
huáng局長gān笑兩聲,道:“陳仙師……”
“別叫我仙師。”他道,“我可當不起這兩個字。”
面對這人的挑釁,林晝眠倒像是涵養非常好似得完全沒有要回口的意思,不過他的這種溫和,顯然只是一種假象。只見他慢條斯理的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慢慢的擦了擦嘴,然後說:“侄兒,你就是這麼和你叔叔說話的?”
陳仙師怒道:“林晝眠你——”
“難不成我不是你叔叔?”林晝眠微微揚了揚下巴,淡淡道,“你說話可是要想清楚,陳遇淺。”
被叫做陳遇淺的風水先生氣的直接砸了東西走人,林晝眠還在後面說:“不要耍小xing子,要好好工作啊,過年叔叔給你包個大紅包。”
圍觀全程的白羅羅聽的差點沒笑出聲。
吳推三也在憋笑,他說:“這人的父親和師父好像是平輩的,我也見過那麼一次。”
白羅羅道:“先生的輩分到底有多大啊?”
吳推三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就沒有輩分和他一樣大的,幾乎都要小上一些。”其實現代社會已經不像古時候那麼講究輩分,可偏偏風水師這個行業例外,家族輩分排行那可是要分的清清楚楚,一點也不能差了。要是失了禮,會被其他風水師嘲笑的。
林晝眠也喝了口說,道:“笑夠了沒,笑夠了過來吃飯,做事了。”
白羅羅和吳推三過去開始吃東西,緊接著吳沒五和吳阻四也下來了,吳阻四在桌子上非常不滿的抱怨說吳沒五晚上打呼嚕他都沒睡著。
吳沒五也不反駁,繼續保持他慣有的憨厚笑容。
雖然陳遇淺嘴上說著不來了,但身體卻還是很誠實的坐進了車裡,當然不是和林晝眠一輛車。
幾人去工地的路上,林晝眠忽的道:“周致知,我布陣的這幾日,你暫時就不要去工地了,等陣法布好你再過來。”
白羅羅道:“好……”他本來想問為什麼,卻又憋住了,畢竟他在名義上,甚至還算不上林晝眠的外門弟子。白羅羅正在傷感此時,哪知道下一刻林晝眠就主動解釋了,他道:“你體yīn,在yīn氣重的地方待太久會折損壽元。”
原來如此,林晝眠讓自己別去,居然是在關心自己。白羅羅聽完了林晝眠的解釋,只覺得心裡高興了許多,連帶著臉上的笑容重新掛上。
驅車到了工地,huáng局長帶著一行人走了進去。
這片工地位於各種現代建築中間,既無山也無水,除了用蜃樓的手法,根本不可能做出山水相托的風水格局。
陳遇淺還不知道林晝眠要做什麼,他簡單的觀察了一下qíng況,也說了和林晝眠一樣的話:此地yīn氣頗重,如果不壓制住,建起來的建築恐怕會出事故。
雖然陳遇淺對林晝眠很不待見,但他還是分得清楚輕重緩急,在工作面前沒有甩臉色。
huáng局長總算是鬆了口氣了,他就怕正事兒的時候陳遇淺給林晝眠使絆子。
幾人在工地看了一圈之後,陳遇淺露出胸有成足模樣,還不等其他人說什麼,他便道:“林仙師,您可是已經有法子了?”
林晝眠倒也沒有qiáng迫陳遇淺叫他叔叔,不過他顯然在使壞,本來已經定好了蜃樓之法的他狀似苦惱的搖搖頭,道:“我倒是有個法子,只是還沒有形成完整的想法,難不成你已經有了關於此局的想法?
“一點不成熟的想法罷了。”陳遇淺雖然在自謙,但是語氣卻是十分的驕傲。
“那你先說說看?”林晝眠很配合的露出好奇之色。
再旁邊看著的白羅羅覺得林晝眠這人真是蔫壞蔫壞的。
“這裡yīn氣重,最適宜用陽氣鎮壓。”陳遇淺道,“不如以符代火,再用截路分房和穿宮法將樓建為陽xing,以此鎮yīn。”截路分房和穿宮都是風水手法,截路分房是指將屋子劃分成獨立的宅院,再以穿宮九星的法子對宅院進行規劃設計。而穿宮九星簡單來說,就是一種計算方法,哪裡放門,哪裡放窗,哪裡是陽台,全部要進行計算,然後再一層層的排上去。這樣的樓可以讓整棟樓都屬陽xing,自然可以鎮壓住yīn氣。但是這樣的法子卻有一個缺陷,就是樓層的形狀可能會有點奇怪,而且建樓速度也會變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