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終於就給了白羅羅答案,他說:“你回去,林晝眠還在屋子裡。”
白羅羅說:“還在?”
系統嗯了聲。
白羅羅趕緊轉身,一路小跑又回了林晝眠的屋子裡。他到了林晝眠屋子前面,發現屋子的門依舊緊閉著,這次白羅羅沒有猶豫,開始重重的踹門,一邊踹一邊喊:“林晝眠——我要被凍死了——”
他本來以為自己要踹很久,哪知道才踹幾腳,門嘎吱一聲就開了。
白羅羅一腳踏空,踉蹌幾步險些摔倒。好在扶住了旁邊的門框,才勉qiáng穩住了身形。
白羅羅摸了旁邊的門框,覺得手裡的觸感怪怪的,他低下頭,輕輕的搓了一下手指上粘膩的液體,又嗅了嗅,道:“是血。”
系統道:“qíng況好像不大妙。”
白羅羅吸了口氣,慢慢的摸索到旁邊想要打開屋子裡的燈,哪知道他剛挪動步子,就聽到了林晝眠的聲音,他的聲音聽起來竟是比冰雪還要寒冷,他說:“別開燈。”
白羅羅停住了動作,他遲疑道:“先生?”
林晝眠不語。
白羅羅說:“先生?您沒事吧……”
林晝眠隔了很久,才道了句;“我沒事。”
白羅羅舔了舔嘴唇,他現在還是有些冷,但感覺已經比之前好了太多。這屋子裡的溫度還是正常的,至少穿著衣服不用擔心被活活凍死了。
林晝眠慢慢道:“周致知,你知不知道五弊三缺這個詞。”
白羅羅隱約記得自己在哪裡聽過,他遲疑道:“好像是……聽過。”
林晝眠道:“窺探天機,妄圖逆天改命,都是要造報應的,五弊乃是鰥、寡、孤、獨、殘,三缺則是錢、命、權。”
白羅羅沒說話,繼續等著林晝眠接下來的話。
林晝眠道:“我五弊是獨,三缺是命。”
白羅羅聞言有點說不出話來,低低的喚了聲先生。
林晝眠道:“你過來。”
白羅羅心裡有些怕,但他還是鼓起了勇氣,慢慢的走到了林晝眠的面前。血腥氣味愈濃,刺的白羅羅鼻子生疼,這血似乎並不是人血,腥味重的嚇人。白羅羅有點擔心林晝眠的身體,道:“先生,您有沒有受傷?”
林晝眠道:“沒事,我很好。”他的語氣和往常一樣平緩,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
但白羅羅還是有點擔心。
林晝眠說:“五弊為獨者,無妻無子,無朋無友,三缺為命者,活不過四十。”
白羅羅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林晝眠道:“我今年三十一。”
話語忽的頓住,林晝眠像是嘆了口氣似得,只是這口氣嘆的太清太快,白羅羅還沒聽清,就聽到林晝眠道:“把燈打開吧。”白羅羅本來以為林晝眠還會說很多,卻沒想到他忽的讓白羅羅開燈,看樣子是不想再說下去了。
白羅羅稍作猶豫,還是轉身去開了燈,他輕輕按下開關,明亮的燈光亮起,他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
林晝眠坐在屋子中間,上身穿著的淡色毛衣已經被鮮血染紅。
在他的周圍,無數具huáng鼠láng的屍體鋪了一地,他坐在椅子上雙手jiāo疊,眼睛微微合攏的模樣,仿若地獄裡的修羅。
白羅羅呼吸停住了。
林晝眠的下巴上也染了點血跡,他在白羅羅開燈之後就隨手拿起桌上的紙巾,慢慢的擦gān淨了下巴上的痕跡。白羅羅有點不敢說話,安靜的看著林晝眠的動作。
林晝眠卻忽的展顏一笑,笑容如同冬日裡偶爾乍現的冰花,燦爛又短暫,他說:“怎麼,嚇著了?”
白羅羅道:“還好……先生,您真的沒受傷麼?”知道了是huáng鼠láng,他懸著的心總算是好受了許多。
系統感到白羅羅的心跳平靜下來,奇道:“你不怕了?”
白羅羅說:“不怕了,但是我有點擔心。”
系統說:“你擔心什麼?”
白羅羅說:“huáng鼠láng好像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
系統被白羅羅的這句話堵的無話可說,甚至想要為白羅羅鼓起掌來,畢竟這年頭能看到這一幕然後發散出如此思維的估計也只有白羅羅這個優秀黨員了。
林晝眠回答了白羅羅的提問,他說:“沒有,你的手機給我一下。”
白羅羅說:“哦。”他掏出手機,給了林晝眠。
林晝眠拿過手機隨手撥打了號碼,然後道:“找幾個人過來,我這邊出了點事。”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林晝眠才簡單的解釋一下現場的qíng況。他說話非常簡潔,不過十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林晝眠打完之後,把手機遞給了白羅羅,道:“今晚就別回去了,這裡的陣法被人破壞,要是你一個人睡會很冷,就在我這裡將就一晚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