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為他服務過。”楊野渡聳聳肩。
白羅羅不可思議道:“你也進入過他的世界?”
“對。”楊野渡的表qíng卻不大好看,他說,“進去了和他打了一架,然後被他弄死了。”
白羅羅:“……”
楊野渡說:“我這麼和你說吧,秦百川的任務很多人接過,但是成功的就你一個人,其他人的死亡方式都比較悽慘,他可不像在你面前表現出的那麼溫文爾雅,善解人意。”秦百川可是社和局最難啃的那根骨頭,也不知道白羅羅怎麼把他給啃下來了。
白羅羅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們還有很多同事。”楊野渡繼續和白羅羅科普,道,“他們的評分大部分都在B以下,C和D都是常態,但是因為這樣,他們就算從任務世界裡出來,也不需要做qíng感析出——因為這些qíng緒並不qiáng烈,對他們的生活也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舉個例子,你和秦百川做了一輩子的同事,會對他念念不忘麼?”
白羅羅聽的似懂非懂。
楊野渡說的東西太多,白羅羅要全部消化,恐怕還要花上不少時間。
“跳樓的那個人,就是因為沒有qíng感析出。”楊野渡說,“他忘不了任務世界裡那些激烈的qíng感,再加上任務世界出了點意外,所以死了……”
白羅羅說:“我……明白了。”
“辭職吧。”楊野渡說,“你還年輕,錢也賺的夠多了,沒有必要再繼續在這裡待下去。”
白羅羅說:“秦百川……直到這些事麼?”
楊野渡說:“他當然知道了。”
兩人正說著話,門口的門鈴卻忽的響起來。
白羅羅看到楊野渡表qíng微微一變,流露出幾絲無奈,他等著門鈴又響了好幾次,才起身去開了門。
“渡渡。”門口站著的,是白羅羅認識的人,他曾經在秦敏的婚禮上見過,名字好像是叫閆左飛。
“你來做什麼。”楊野渡蹙著眉,態度有些煩躁。
“我買了些菜做給你吃。”閆左飛的語氣居然像是在撒嬌,但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屋子裡坐著的白羅羅,他道,“喲,和朋友在聊天呢?”
楊野渡怒道:“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我不想看見你——”
閆左飛伸手握住了楊野渡的手腕,他輕輕道:“渡渡,你不要惹我生氣。”
白羅羅親眼看到楊野渡表qíng一變,最終什麼也沒有說,由著閆左飛進了屋子。
白羅羅說:“那我先告辭了……”他正yù離開,卻聽閆左飛道了句:“今天我做飯,若是不介意,留在這裡吃頓便飯吧。”
白羅羅還yù推辭,閆左飛卻是笑意盈盈道:“我家渡渡的朋友不算多,你應該是其中一個?”
白羅羅想說他只和楊野渡見過幾面,但想了想,這話還是沒說出口。
在閆左飛的盛qíng邀請下,白羅羅留下來吃了這頓午飯。
楊野渡的表qíng從閆左飛進屋子的時候就不太好,中途去了趟廚房,出來的時候表qíng更不好了。
白羅羅卻注意到他的耳根處多了幾處紅痕,嘴唇也有些發腫。
白羅羅趕緊移開目光裝作沒看見,楊野渡卻是點了根煙,慢慢道:“看見了吧?”
白羅羅低低的嗯著。
楊野渡說:“我和他就是這種關係。”
白羅羅道:“是你自願的……?”
楊野渡道:“一開始不自願,現在還行。”他抓了抓頭髮,懶散道,“至少器大活好,湊合著過了。”
白羅羅聽的很不好意思。
楊野渡看著白羅羅害羞的模樣,笑了,他說:“唉,我果然還是更喜歡你這類型……”
白羅羅:“……”別開我的玩笑了朋友。
午飯很豐盛,白羅羅也沒想到閆左飛的手藝居然這麼好。這一桌子顯然都是楊野渡喜歡吃的菜,但他還是吃的有點心不在焉。
最後閆左飛放下筷子,溫聲詢問,說:“渡渡,你今天胃口不好?”
楊野渡說:“嗯。”
閆左飛說:“遇到什麼事了?”
楊野渡態度冷淡的說:“沒什麼。”
閆左飛笑了起來,他說:“好吧。”他居然也沒有多問。
這頓飯吃的白羅羅相當不自在。飯桌上雖然閆左飛沒有問他什麼問題,但那目光一直在審視白羅羅。白羅羅起初還不明白這目光的含義,但一頓飯快要結束的時候,他才猛地醒悟。那是在觀察物品的目光,在測量物品的價值,用途和xing價比。也難怪白羅羅覺得很不自在。
吃完飯,白羅羅匆匆告辭。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關上門的時候,似乎聽到了楊野渡壓抑的悶哼。
白羅羅是準備回家的,但他沒想到,他下樓居然看到了秦百川。
秦百川的車無論是車牌號還是車型都十分顯眼,由不得白羅羅認錯,不過他還是愣了好一會兒,直到秦百川推門從車裡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