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羅羅有點怕掌門,一被他靠近就開始瑟瑟發抖。
掌門哭笑不得,於是只能遠遠的看著,說:“你怕我做什麼?我又不會拿你燉湯。”
白羅羅聲音發抖:“我也……不知道……”
掌門面露無奈。
白羅羅道:“你……身上有……很可怕的氣息……”
掌門聞言滿腦子疑惑,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身上的殺伐之氣震懾了白羅羅。但這樣其實是說不通的,因為白回手裡的人命可比他多多了,別看白回現在一副清心寡yù的模樣,誰不知道他是門派里那個最大的殺神,也就在這顆蘿蔔面前裝裝無害的小白花兒了。
直到白回快要回來,掌門才發現了白羅羅為什麼會怕他,還是湊巧發現的,他隨口在自己的dòng府里說了句:“我怎麼那麼不討蘿蔔喜歡。”
一直伺候他的童子接話道:“我也不討蘿蔔喜歡。”
掌門看了他一眼,才恍然:“原來是你!”
他的童子是兔子jīng變的,大概是自己身上沾染了兔子的氣息,所以那顆白蘿蔔每次看見他都恨不得離他百丈遠。
只可惜他現在雖然明白了,白回也快回來,他可不敢讓白回看見自己逗弄他家那顆蘿蔔的qíng景。
而大約是個巧合,在白回回來的那一天,白羅羅終於從孩童,變成了少年的模樣。
這次變化持續了幾天,白羅羅一直在發低燒,照顧他的童子發現之後還為他請來了南竹君看病。
南竹君看了白羅羅之後馬上下了定論,說正常的,他馬上要長大了。
白羅羅期待了許久的事qíng終於要實現,內心深處卻反而生出了惴惴不安,他問南竹君,說::“我要是人的模樣長高了,蘿蔔的模樣也會長高嗎?”
面對用一種純潔的,渴望的,小心翼翼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白羅羅,南竹君的內心深處生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他終於gān了之前不敢gān的事,伸出手掐了一把白羅羅白嫩的臉蛋,說:“會吧。”
白羅羅說:“哦……”他想像了一下一個和白回差不多高的蘿蔔,不知怎麼的就覺得有點滲人。
南竹君忍著笑,道:“放心,你長再大也不會脫離蘿蔔的範疇……”
白羅羅這才放心了。
一連低燒了幾日,白羅羅身體的變化在睡夢中進行。他如同沾了雨水的竹,終於從白白胖胖的筍娃娃,拔高成了修長的翠竹。變化的過程有些疼痛,他哼哼著,身上也溢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在脆弱之時,白羅羅對白回的思念更甚,他帶著哭音,念叨著白回的名字,啞著嗓子說:“白回,我好疼……我好想你……”
或許是疼的太厲害,以至於白羅羅身邊仿佛出現了幻覺,他好像被人抱進了懷裡,疼痛的骨節處被輕柔的按揉著。
白羅羅縮成一團,渾渾噩噩,待變化結束後,蹙著眉睡了過去。
當白羅羅再次醒來時,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原來之前在疼痛時出現的觸碰並非幻覺,他的白回,終於回來了。
白羅羅被白回抱在懷裡,他用自己的臉頰,輕輕的蹭了蹭白回的臉,喚道:“仙人……”
白回睜開了眸,他的眼神里還有些疲憊之色,但這些疲憊都在看到白羅羅時全部一掃而光,他道:“羅羅,我回來了。”
白羅羅伸手如同之前那般重重的摟住了白回的頸項,他有些委屈,像是被欺負了的孩子,說:“我好疼,長大好疼……”
白回撫摸著他的髮絲,道:“乖,沒事了,我在呢。”
白羅羅說:“那麼疼……我不要長大了……”
白回道:“好好,不長大了,只要羅羅高興,怎麼都好。”他親了親白羅羅的頭頂,道,“來,讓我好好看看羅羅的模樣。”
於是白羅羅便抬起頭,獻寶似的的把自己變化後的面容展露給白回。
還是個孩子時,白羅羅便長得可愛,此時變成了少年,眉眼更加的jīng致,眼神發亮的看著自己時,那目光更讓白回難以自持。
如藕節般的手腳終於變得修長,肌膚卻還是如同牛rǔ一般,細膩白皙。白回沒忍住,低下頭親了親白羅羅的眼眸,他道:“羅羅的眼睛是綠色的呢。”
白羅羅說:“是嗎?”他慢慢爬起來,拿起chuáng頭的鏡子,看見了鏡中自己的模樣。
幼兒時的黑瞳,變成了翠綠色,就像他的蘿蔔纓子。此時這雙翠綠色的眸子裡dàng著水樣的紋路,白羅羅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高興之餘,又有些失落,他道:“我終於長大了呢……”
白回說:“對,羅羅終於長大了。”
少年的骨架太過纖細,白回感覺自己一隻手都能將他抱起來,所以這模樣也讓白回生出了些許苦惱——他總覺得還得等白羅羅再長長。
白羅羅卻是全然沒有察覺出白回複雜的心qíng,他背對著白回,讓他給自己紮起頭髮。
白回一邊給白羅羅束髮,一邊道:“怎麼這般瘦。”頭髮撩起來後,他看到了白羅羅的背脊。兩塊jīng致的蝴蝶骨十分明顯,倒有些像一對漂亮的小翅膀了。還有脊椎也有些凸出,用手指微微摩挲,便能清楚的感覺到骨頭的形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