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羅蘿小館呆久了,那些悲痛的過去都仿佛要消失了,記憶還在,可感情卻越來越淡,很難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入職後第三個月,某個夜晚突然有人崩潰大哭。
一個大男人哭得特別傷心,涕泗橫流,卻沒有人笑話他。
「看到他們那麼幸福,我就想到了過去的事。」
「我一直以為我是在除奸懲惡,可我卻親手殺死過只想保護自己孩子的母親。」
外勤任務的範圍很廣,並不是每次上報妖物作祟時都是出現過人員傷亡的,可只要下派了外勤人員,幾乎每次都會一方身死作為結果。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套道理放在真正邪惡的妖物身上當然是適用的,可如果妖物並非有意傷人,而是想保護自己或是其他妖怪呢?
因為這一套理念,江長老跟特管局處得特別好,底下的員工沒有思考過對錯,或者說不敢深思。
有些妖怪不善人語,而他們也聽不懂妖語,語言不通的情況下要殺死對方當然容易,連求饒的話都聽不懂,沒機會心軟。
聽得懂也沒事,因為妖物慣會迷惑人心,滿口胡言從不講真話,說自己無辜不過都是些藉口,就像被逮捕的犯人,不也會喊自己無辜。
這是心理諮詢師的說法,聽得多了道理就有了,下次出手還能更利索些。
可也有人是仔細調查過來龍去脈,妖物有錯,死者也未必無辜。
什麼好人能做出將無辜小兒生生活剝的行徑來?
哪怕這小兒長著非人的獸耳獸尾,這就能成為他滿足自己虐殺欲望的理由嗎?
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那女妖似笑似哭,懷裡還抱著孩兒的殘屍,竟是連一塊完整的肉都看不到。
她空洞的目光一直留在男人心中,這是不管去多少心理諮詢師都遺忘不了的,他甚至因此自學了妖語,弄懂了對方死前最後一句話的含義。
「寶寶不哭,娘親很快就來陪你了。」
所以她才沒反抗,屍首分離前,她還哼唱著搖籃曲,手輕拍著裹著孩兒屍體的破布,仿佛只是睡著了一樣。
一直在殺人,是因為那些人都不無辜,他們都是幫凶。
妖怪生命力完全,光是剝皮是死不掉的,血流盡也還能苟延殘喘一陣,死者以此為樂,喊來了一群人來欣賞小妖的慘態。
所有試圖阻攔她為孩兒報仇的都會被視為敵人,這也是她明知對手比她強還要不顧一切向前沖的理由。
只是沖,她把所有死手都留給了真正該死的人,第一次正面反擊是因為有人試圖攻擊她懷裡的破舊襁褓,上面沾滿了黑紅色的血跡,可能是她的也可能是死者的,唯一不會是小妖的,因為他的血已經被放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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