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斜照,陽光打在對面樓的玻璃上,又反射到我眼中,讓我頓時有些恍惚。
閉著眼想將眼前的光斑都趕走。
可是光斑卻越來越大,在我的眼底暈出了一片橘紅。
(4)
「那天你是故意拉著秦訣來找我的吧。」秦沐問道。
我思忖著他的話,漫不經心地開口,「想也知道嘛。」
兩個人默契地笑了起來。
「人類的情感還真複雜啊……有那麼多的難言和隱忍,那麼多無解的糾纏。如果有下輩子的話,還是當棵樹吧,靜默地充當一個旁觀者,看遍這個世界的離合悲歡,愛恨情仇,但也只是看著,不必去經歷和感受。」
「嗯,還要當那種紮根在野外,很粗壯很茂盛的樹。不能選擇櫻花啊、玉蘭這種,看似絢爛繁華,但花期太短,難免會承擔著早逝的傷感。」
我肯定著他的話。
他微微嘆了口氣,「嗯,不過此刻呢,還是要好好過完這一生。」
傷感的情緒在靜默的氛圍中寂寞地蒸騰著,像柔軟的幼蟬。
有些人窮極一生都在忍耐,有些問題看似淺顯,卻始終找不到答案。
我沒有戳穿真相的勇氣,想法和行動總是背道而馳,像地球的兩極。
現實如同一道犀利的詛咒,我總是怕被反噬。那些呼之欲出的話被壓制在心底,如同冰冷的枷鎖,無時無刻不在束縛著我。
我很羨慕那些灑脫的、酣暢淋漓的人生。
把喜怒哀樂暢然地寫在臉上,不畏懼艱難,也不計較得失。
但是我不行,我太怕承擔那種撕破臉皮的難堪了,像是揭開醜陋猙獰的傷疤。
我看似擁有太多,卻仿佛從未擁有。
或許從某種程度上,我和秦沐一樣。我們都是幸運兒,同時又一無所有。
二十六、運動會(下)
(1)
運動會的前一天,悠悠約我去天台。那是她最新探索到的秘密基地,從那裡能夠俯瞰到整個校園。
「啊啊啊啊!真是氣死我啦!」
她將校服摔在地上,靠著牆一屁股坐了下來,嘴裡狠狠地咒罵著。
看這架勢,大概是和張揚吵架了。
果不其然,她兩手一攤,對著我開始數落起來。
「奶奶的張揚那個腦殘,把小狄給打了!他竟然把小狄給打了!他是怎麼想的?智障嗎?這讓我以後怎麼面對小狄啊!要是被王阿姨知道我就死定了!我真的,要被他給氣死了!他做事都不過腦子的嗎!還是他壓根就沒腦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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