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秦訣的爺爺,始終無法從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中走出來,於秦沐去世後的第二年撒手人寰。
「直到最後,他都不曾多看我一眼。」秦訣唏噓道。
但那些已不再重要。
當得知我爺爺奶奶相繼過世後,秦訣的眼底閃過一絲悵然。
「我已經搬離那個小區很久了。我爸回來後,我們在新城區買了套房子,舊房子就一直閒置在那兒,很少再回去了。」
難怪我當初在小區里兜轉,卻始終沒能遇見他。
我想。
記憶被深挖,成了身外之物,再宏大的經歷,也不過文字幾行。
舊故事掩蓋過往,而後的日子,每個人都要向前看。
(3)
回到小區時,已是夜深人靜。
我與秦訣揮手告別,像從前無數次那樣,踏入那個蒼老又熟諳的地方。
途徑進門處的遊樂場時,我坐了下來。
坐在那張他曾坐過的長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