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坐在了他的枕頭邊,茫然無措了起來。
他發了一會呆,然後開始掉金豆子。
一開始只是沉默的咬著下唇,一聲不吭,到後來忍不住開始抽抽噎噎。
加文聽到第一聲抽泣的時候就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他把除夕撈了起來,放在了手掌上,空出來的另一隻手則是一下一下地給他順著氣。
語氣又是無奈又是心疼:「小祖宗,你怎麼還哭起來了。」
「嗚……嗚嗚。」除夕頓時哭的更大聲了。
他哭過這一陣,因為覺得自己過於丟臉,整張臉都埋進了加文的掌心,半天都不願意抬起腦袋。
[對不起,我不該咬你……]除夕的聲音顫了顫,[papa不要生氣了。]
加文頓時有了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他從小沒有母親,林恩又當爹又當娘的把他養大,以前他偶爾太累不想起床上學,就喜歡躲進被子裡裝病。
林恩每次也當真。然後就會替他向學校請假。
現在想起來,明明只過了七八年,卻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現在,除夕也當真了。
「我沒有生除夕的氣。」
除夕抬起了頭,眼睛水汪汪的,小鼻子還有點泛紅。
加文嘆息了一聲,伸出手指戳了戳他頭頂的小犄角,「已經很晚了,除夕睡覺了,好不好?」
除夕這才應了一句:[好。]
雖然說要睡覺,但是除夕在枕頭上趴了半天,依舊毫無困意。
他悄悄地睜開眼,看向了一旁的加文。
加文之前就累的不行,更何況回來路上還吃了藥,修復效果好不好不清楚,但是催眠效果卻是一頂一的好。
他難得的用睡覺代替了夜晚的冥想。
除夕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他。
然後,摸上了他脖子上的那圈小小的牙印。
除夕看了很久,然後低下頭,悄悄的舔了舔。
他剛破殼的時候,就因為運輸不當,被刮傷了嬌弱的皮膚。
那時候,跟他關在一起的一群小龍人就是這樣,慢慢的舔著他的傷口。
其實除夕知道,加文身上還有別的傷,比這裡嚴重很多。甚至到了不得不依靠修復劑去治療的地步。
但是他同樣知道,加文不希望他知道這麼多。
加文展現給他的,總是最好的那一面。
他在儘可能的給他鑄就一座不存在煩惱的伊甸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