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卻在此時問出了加文內心的疑惑。
「嘉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邱瑜面色一白,上前一步,橫在了兩個人的中間,質問道,「之前不是說好了我們兩個人一組嗎?」
林嘉遠的扇子頓時搖的更歡了。
卿儀站在一邊,只差拿著爆米花,嚎上一聲「精彩!」
「……」
這是什麼見鬼的修羅場氣氛。
加文沒忍住汗毛倒立,他收回了視線,語氣溫和的回答:「抱歉,謝謝您的賞識,但我已經有隊友了。」
說完,轉過身,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了案發現場。
林嘉遠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回答邱瑜的問題,他一直看著加文的背影消失在路的盡頭,這才看向了身前的人。
邱瑜氣的有些拿捏不好風度,一張蒼白的臉上,眼眶都是紅的。
林嘉遠的眼皮子跳了跳,「不,我只是總覺得自己好像見過他。」他低下頭,擦了擦邱瑜眼角委屈的淚花,微笑道,「怎麼這麼愛哭,小哭包……嗯?」
端的是柔情蜜意。
這讓單身了十八年的卿儀感覺自己在一邊十分多餘,於是隨便和林嘉遠湊活了兩句,也跟著跑路了。
加文跑路了,林嘉遠卻遲遲沒從那張臉上回過神。
作為林閥的少爺,自然不會只有武力值高人一籌,鮮少有人知道,他的素描也畫的不錯。
難得的,林嘉遠回到了宿舍,低下頭畫起了畫。
一開始是一張十分年幼的臉。大概是因為記憶有些模糊,這張臉被反覆描摹了好多次,卻遲遲不成形狀。
要麼是太過完美而不像真人,要麼是和印象中相差甚遠。
最後,終於有了張還算滿意的模樣。
林嘉遠翻了一頁,這次,他畫的是少年。
宿舍的燈光下,他的表情極其的認真,就像是在研究什麼高難度的武技。
另一張臉慢慢成形。
依稀……和加文有五六分相似的影子。
但是,他畫的是林嘉文。
最後一筆落下的時候,林嘉遠的表情陰鬱,因為沒控制好力道,手裡握著的炭筆硬生生折斷。
一個古怪的念頭從他腦海里升起。
「嘉文……加文……?」
可是,他已經死了。屍體送回了林閥,還進行了DNA驗證。
所以這是什麼?
是光明神知道他心有不甘,於是送來的補償?
不……林嘉遠的心頭飄過了一片陰翳。
呵,死人。一個死人而已。
早該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