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商量的結果是,其他四個人睡覺,加文守夜。
他其實也有自己的考量。
之前和宋謙說的,雖然大部分目的是為了坑能源石,但是有一點沒錯,他其實是真的要突破了。
他平日裡的修煉很少依靠能源石,今天額外吸收了一塊,現在的感覺是星海真的要被撐破了一樣。
除夕是最後一個鑽進睡袋的。
他撒嬌說離加文太遠睡不著,一會要抱抱,一會要加文跟他一起睡……總之就是老愛瞎折騰。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十分囂張,根本沒把加文這個老父親放在眼裡。
加文態度強硬地把他塞進了睡袋裡,然後坐在了他的睡袋旁。
除夕又鬼鬼祟祟的偷偷拉開一條縫,探出了腦袋。
「papa,」他小聲的用鼻音哼哼唧唧,「我可以要個晚安吻嗎?」
加文的回答是把他的拉鏈「嘩啦」一聲拉到了最上面。
夜裡萬籟俱寂。
他靜下了心,開始準備點亮第二顆星。
綠洲邊緣,一隻地鼠鑽了出來,準備覓食,不知道是嗅到了什麼,又惶恐的地鑽了回去。
一切都在緩慢而有序的進行著。
直到一股劇痛襲來。
這種疼痛……他在剛到深藍軍校的時候,在十八歲生日的那天晚上,也曾經感受過。
加文當機立斷的咬住了手掌,咽下了自己的全部聲音。
口腔里很快傳來了血腥味。
加文汗如雨下,如有所感地閉上了眼。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現在自己的狀態,大概也是不正常的,偏向於蟲族一樣的狀態。
這裡還有瑪雅。
視線里一片漆黑,一隻手突然握住了他的胳膊。
那是一雙修長而纖細的手,卻並不會瘦削的讓握著的人生疼,大概會很適合彈琴,
「除夕……?」在一陣劇痛中,加文發問了。
下一秒,除夕的聲音傳進了加文的耳朵里:「是我。」
他握住了加文的手,十指相扣。即使是在氣溫極低的環境裡,除夕的手也溫暖無比。
於是,那股難耐的疼痛仿佛也緩解了下來。
加文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只是他依舊不敢睜開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