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臉再怎麼變化,都是一雙耳朵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主要還是看氣質。如果是全盛時期的東臨,大概會更加奪目。
加文在蛋殼表面塗了一層膠,黏上了絨毛,偽裝成了除夕的毛絨玩具。在醫院裡放了幾天,也無人發現。
他對這個蛋感情十分複雜。
一方面孵出來絕對是個麻煩,另一方面要出來也沒辦法塞回去……他還得靠把蛋送回去解毒。
一位王蟲說給他下了毒,加文不會盡信,也不敢不信。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顆蛋是他最後的退路。
下午的時候,加文辦了出院手續,順便帶上了兒童用的消炎藥,止痛藥。
一直照顧他的護士長十分不舍,囑咐他「有空常來」。
剛從醫院出來的加文覺得這話不像個人話,但是他沒有證據。
那顆蛋被加文放進了包里,一起帶了出來。加文發現了,這顆起碼九百歲的蛋蛋十分堅固,從除夕手裡摔地上都不會碎。於是態度也變的隨意了起來。
加文走出醫院門的時候,正遇到了林閥的車從路邊緩緩駛來。
並非他想看見林閥,而是這輛車上,林閥的家徽十分醒目,身後還跟著六輛一模一樣的護送車。生怕不知道裡面坐著一位大人物。
加文看了眼,面無表情的收回了視線。
車內,一位老人帶上了老花鏡。
他是林閥的長老,輩分並不重要,按地位,他在林閥能進前十。
這位老人在車廂內,突然嘆了一口氣。
「真是人越老越不中用。」
坐在他旁邊的人詢問道:「叔父何出此言?」
林永樂回答:「剛才路上看到了一個學生崽,突然就想起家裡的小輩了……我的嘉文如果長大,應該也有這麼大了。」林恩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的兒子,林嘉文按照輩分,算是他的侄孫。
「……您這話說的。」旁邊的中年人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嘉遠才是您親孫子。您這話又該戳他心窩子了。」
你們又懂什麼呢……
林永樂搖搖頭,不再言語。只是整個人,都更加沉默了起來。
加文回到了學校。
他的室友還是卿儀。卿儀他父親是個說到做到的男人,說一個月三千當真一個月三千。
從賽場回來的卿儀很快就因為交不起酒店高額房租灰溜溜回到了宿舍。
好在此時他心裡已經沒當初那麼彆扭了。
現在還是上課時間。宿舍里並沒有別人。
加文想了半天,最終把這顆蛋放在了被子底下,並且拜託除夕好好照看一下。
他還要去教務處銷假……順便,領一領這次比賽的獎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