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沒有說完,卻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宋少羽面若寒霜,俯視著他。
「你敬你是國教的教皇,才一直讓你三分……」
姚重華的骨頭咯咯作響,卻依然倔強地抬起了頭,微微一笑。
「既然元帥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你既然知道我是國教的教皇,那你就不配讓我跪下。」
他強調自己的身份,無非就是在告訴宋少羽一件事。
你不能殺我。
不是殺不了,是不能。他是上一任教皇欽定的掌教。
他的地位在法律上等同皇帝,如果對他動手,哪怕是宋少羽,也不能全身而退。
更何況,他還是現在陛下眼前,最受寵的佞臣。
姚重華既然有自信來到這,那他就不會怕宋少羽說出去。
宋少羽有點厭惡地皺起了眉,這對於表情一貫溫和的他來說,簡直是有些不可思議的舉動。
他拿起了墓碑前的白色雛菊,然後丟到了姚重華的跟前。
「拿走。」
身上的重力一松,姚重華風度萬千地站了起來,理了理自己身上沾染了泥水的潔白的教皇袍,轉身離開。
他沒有去撿那朵花,並且在走之前,狠狠地踩上了一腳。
……
宋少羽看著他的背影,最終收回了視線。
他把懷裡的臘梅放了上去。黑白一片的世界裡,似乎也突然多了一點色彩。
除夕告訴了他很多事。宋少羽的心情並不像他表面看上去的那麼平靜。
他以為他會有很多話想說。比如這麼多年過去,你走之後我每天都在想你。比如那個孩子是怎麼回事?比如這些年他身邊遇見過好多人,不過你別生氣,他們都不如你。
但是現在,宋少羽來到這裡,只是輕輕地摸了摸墓碑。然後臉上突然多了點笑意。
「好久不見了。」
你說你,這麼聰明一個人,怎麼說沒就沒呢。
我是不信的。
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
第59章
加文看了除夕的檢討信,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除夕應該是不具備文學創作的天賦的。
一封檢討書,翻來覆去就是「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離家出走,以後不會了」,一個意思愣是能憋出三句話。
加文並沒有規定字數要求,但是除夕依舊用這幾句話寫了滿滿一頁紙。末尾還有自己的簽名和一個小手印。
看上去倒是誠意十足。
因為除夕字歪歪扭扭有點丑,辨認難度極大,因此加文看的很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