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柄叫「天火」的傳家寶不一樣,這把刀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低劣的仿製品。
以一年級的學生水平來講,要做出來合格的名器仿製品,的確勉強了一點。
頭一回,加文在擂台上開始做起了賽前準備運動……主要就是拉拉筋啊什麼的。假裝自己有事干,避免尷尬。
比賽還沒開始,卿儀卻在此時拿著刀對準了他。
「你的武器呢?」卿儀長的本來就像高嶺之花,現在板著一張臉的時候氣勢更勝,他的目光凌厲,盯著對面全身上下仿佛都是破綻的人,「你為什麼不把你的武器拿出來?」
卿儀從昨天開始,就看了加文一整天的比賽錄像。來來回回,反反覆覆,試圖找出對手的弱點。
是的,在那一刻起,他們就是對手。
至於道德綁架讓加文把這個機會讓給他……說實話,卿儀也是凡人。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然後便被拋到了一邊。
卿儀不想瞧不起自己。
他告訴卿平正,他遇到了一個很強大的對手,他之前在他手上輸了三次。
於是他的父親隔著電腦和他開始了分析。卿平正已經是源宗者的水平了,看著加文的戰鬥錄像卻依舊忍不住皺起了眉:「兒子,這人有點牛逼啊,你輸了爹不怪你啊。」
卿儀頓時怒不可遏地拍了拍桌子:「有你這麼當爹的嗎!?我問你要怎麼打贏他!你看了半天就告訴我這個?!」
是的,哪怕是自己父親看來,他也沒有勝算。卿儀在內心深處也不期待奇蹟發生。
但是他還是會全力以赴,這是一個戰士的驕傲。
……
卿儀站在台上,握緊了手裡的刀,因為心裡莫名的憤怒,就連聲音都有些破音了:「你是打定主意讓著我?還是沒把我放在心上,覺得隨隨便便就能贏我?!」——把他當什麼人了?把他的努力當什麼了?
「你別太傲慢了,加文。」卿儀的聲音冷了下來。
一口大鍋從天而降。
加文抿住了唇,沒解釋是因為自己覺得那武器不好使還不如自己拳頭,內部源紋陣迴路好像還有點問題,戴在手上就跟個鐵疙瘩一樣。
他拿出了那雙滅霸手套,然後裝在了自己手上:「好。」
一聲令下,比賽開始。
身為評委樂清輝在台下眯起了眼,摸著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語了一句:「……太傲慢了啊?」
真巧,也有人說過,他是一個傲慢的人。
我既希望你贏,又希望你輸……真是矛盾呢。
——
卿儀的內心是前所未有的冷靜。
看了之前那麼多比賽錄像,因為基本每次戰鬥時間都不會超過一分鐘,卿儀覺得自己爸爸分析的有道理。
加文是習慣打爆發。
只要躲過去最開始的爆發,熬到後面……大概就好了吧……
明明室內溫度不熱,卿儀卻覺得自己燙的有點過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