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開始了。
加文握住了手裡的筆,開始一絲不苟的記錄了起來。
正是因為離開林閥太久了,他已經很難斷定林嘉遠的真實水平。
他也曾近距離和這個人會過面。
哪怕再怎麼不喜歡他,加文也要承認一件事。
林嘉遠很強。和八年前的那個軟綿綿的鼻涕泡小孩,簡直是天壤之別。
而加文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勝利。
他要林嘉遠……死;或者生不如死。
恨?讓八年前那個小男孩回答的話,那肯定是恨的。
他恨的咬牙切齒,做夢都在報仇,他不是林嘉文,他是一隻一無所有的小野獸。
但是現在,加文已經想清楚了。家主那一脈只是單單的不想讓他活著而已,沒有林嘉遠,還會有別人。說白了,這個人也只是一枚意料之外的棋子而已。
只是加文總該要給八年前的那個小男孩一個交代。
那時候的小男孩躺在地上,滿腦子都是他被處刑的父親,他被關在暗無天日的牢房裡,天窗打開,照射進來的陽光看見了一灘又一灘乾涸的黑色血跡。
很難相信,這居然是從一個小孩的身體裡流出來的。
地牢里突然傳來了一道光,於是加文的眼睛慢慢睜開了一條縫,他看見了林嘉遠。
對方握著天窗的欄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因為逆光,加文沒能看清他臉上嘲諷的神情。
看見林嘉遠的時候,加文心裡還挺高興,覺得這幾年也沒白疼這小孩。總歸還記得來看看他。
直到林嘉遠說話了——
「真慘啊,哥哥。」
「看見你這麼可憐,我就開心了。」
林嘉遠也才十歲,一張臉都沒長開,肉乎乎的一團。
他就用這麼一張小孩的臉,說著淬了毒的話。
「明明我才是親生的,爺爺和爸爸好像只看得到你一樣。」
「媽媽說的對,你就是鳩占鵲巢,是趴在我們家裡的寄生蟲,累贅,拖累……爺爺當初為了保下你不知道送出去了多少人情。」
「我聽說你已經廢了。哥哥。」
「我爸奔走了半個多月,才讓你從死刑改成了送去礦星終身服刑。」
「對了,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麼阿伯又突然對你下手嗎?」
「是我告訴他的哦——」
「我說,你跟我說,長大後一定要為林恩討個公道。」
十歲的林嘉文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艱難地撐起了自己的身體,挪到了天窗的下面,抬起了頭,看向了林嘉遠。
「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