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看著手裡織了一大半的圍巾,驀然覺得耳根子有點發燙。
他微笑著解釋說:「是之前出去野外實訓捉到的鳥,我也只見過一次。在北侖湖的旁邊,下次你可以去找找看。」
頭頂金色的琉璃燈給他的臉投下了一片暖色的陰影,
按理說,大家都是一雙眉毛一張嘴,兩隻眼睛兩條腿。再好看不也都是人?更何況每個人喜歡的相貌還不一樣。
但是除夕不一樣。
哪怕已經看了一個多月,依舊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被他震撼。
就像是……從天光中窺見神靈。
那已經和長相無關了,更像是一種獨特的氣場。
「哦,這樣啊……謝謝您。」沈紅拂的神情恍惚的離開了。
除夕看著她的背影,低下了頭,繼續專心致志地織起了圍巾。
大半夜,空無一人的房間裡。
除夕住的小房間黑漆漆一片,連窗簾都拉的嚴嚴實實的。
一個小小的身影在柔軟的大床上來回滾了滾。
片刻後,室內的燈開了。
除夕跪坐在床上,紅著一張臉,小心翼翼地撿起了被子上掉落的黑色羽毛。
北侖湖是個重鹽鹼湖,湖畔寸草不生,條件艱苦,根本不長鳥。
他的羽毛,都是從他自己身上掉下來的。
除夕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禿毛崽了!
他長出了新的羽絨,油光水滑,漂亮的像是能反光一樣。
小龍人在求愛的時候會獻上尾羽。
接受的人會收下尾羽。
不管加文知不知道……反正,除夕知道。
那就夠了。
——
隨著比賽到了後半場,社會各界對深藍軍校的這場比賽變的更關注了。
不僅學校內有了賭局,在正規的直播網站上也有了競猜。
至於那些偏遠星系的地下黑心網站就更別提了。
還有不少外校的大學生試圖冒充媒體偷偷溜進學校,最奇特的是這些人居然大多都是女孩兒,在她們身上搜一搜還能搜到什麼「XXX天下第一」「XX媽媽愛你」之類的詭異條幅。
加文的打法也變了。
他不再打誰都是一拳,而變得十分沉悶無趣了起來;雖然到最後也能獲勝,大家卻都有了一種想在中途上廁所的衝動。
而每一場比賽結束後,加文都顯得很累。
於是,不少人在報導完類似「江郎才盡」,「深藍軍校三秒男力有不逮險勝」之類的報告後,就拍拍屁股不再跟蹤了。
畢竟學校里還有其他人,有噱頭的多了。要錢有錢,要實力有實力,要身世有身世。
林佳是這個例外。大概是從同一個偏遠星系過來的緣分,又或者是加文背後的那個神秘的人……讓林佳對他有一種盲目的樂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