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差一點……他已經感覺到了,還差一點。
他在賭,賭自己能不能突破到四階。
現在那個突破口就在他的眼前,他看得見,卻破不開。
於是他伸出手,輕輕地敲了敲。
「喀嚓」一聲輕響。
他接住了林嘉遠的劍。
然而這一次,劍尖已經穿破了他的脊背,從胸口沒入,卻從背後透出。
新鮮的血液汩汩而出,和原本燒灼的血污混在了一起。
竟是一劍穿心。
場外,遊子吟驚呼了一聲,卿儀在此時閉上了眼,重重捶了一下椅背。
他希望加文別那麼倔,但是事與願違。
與天斗的人,怎麼可能不吊著那麼一口氣,勢必要讓這不長眼的老天爺好好看看!
樂清輝心疼的摸了摸錢包;肖寧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趙容華咳嗽了一聲,覺得嗓子有點干,於是掀開了瓶蓋,卻因為手抖不小心把礦泉水灑了自己一身。
宋少羽皺起了眉,林永樂驀然站立了起來,牙被咬的咯咯作響。
林嘉遠看著他,表情憐憫。
「我知道你想突破,似乎就差一點了?我甚至能感覺到這片空間氣場的變化,」林嘉遠的嘴角勾起了笑意,「但是你能嗎?」
……
主席台上,坐在末尾的童謠在此時嘆了一口氣。
「差不多了,讓喬野去攔一下吧。」他的神色沉重,「不要真的出人命了。」
林劍鋒看了他一眼,臉上勾起了一個笑:「話可不能這麼說,童謠教授。」
如果他被革職,看目前的情況,最有可能上位的就是童謠。因此林劍鋒看他也是白般不順眼。
「『一上擂台,生死自負。』這是我們深藍軍校沿襲幾百年的規矩。更何況這孩子也沒主動投降,萬一還有轉機呢,」林劍鋒摸了摸自己的鬍鬚,「是不是?」
坐在最中央的宋少羽平靜的看著賽場,對周圍發生的事情熟視無睹,也沒有給出表態。
他的左手蓋在右手的手背上,右手朝下,以一種十分規律的頻率輕輕敲打著桌面。
宋少羽是在計時。
一秒,兩秒……一直到了第九秒。
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然後慢慢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意。
隔了一會兒,大概是覺得這樣有點惹眼,於是宋少羽垂下眼眸,帶著點笑喝起了被放冷了的紅茶。
……
加文的頭低垂,他的另一隻手也抬了起來,搭上了劍身。
大概是體內的星海察覺到了源力的衰竭,跳動逐漸變得微弱了起來,加文也跟著氣息奄奄。
於是一直胡吃海喝卻不幹事的晶核在此時震顫了起來,它委委屈屈,吐出了兩道金色的氣體。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吐出去之後,這顆紅色的晶核肉眼可見的小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