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張漂亮的能靜止時空的臉。
只要加文想,一低頭就能親到他。
一吻就顛倒眾生,一吻便救一個人。
有那麼一瞬間,腦海里好像有個念頭在叫囂著什麼。
享用他。
就像是享用一道可口的點心。
加文在那雙金色的雙眼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清澈而動人。他猜現在除夕看見的,肯定是一雙恐怖而駭人的眼睛。
加文的手緩緩放下,他怔然了片刻,然後低聲詢問道:「我還不夠愛你嗎?」
我保護你,為你遮擋風雨,庇護你的身軀,卻從不桎梏你的靈魂。
我教導你,給予你我所有的愛,我對這個世界充滿戒備,唯獨對你例外。
因為你是我的除夕。
你的依賴,信任,付出,我都知道;這是我生命中為數不多的幸運。
我背負著不為人知的秘密活著,冷眼旁觀游離在世界之外,你從天而降落進了我的懷裡。
遇見你之後,我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你是我種下的一顆種子,我希望你成為一顆蒼天大樹無堅不摧,如若不行我也不會強求。你朝著樹的方向生長,卻固執的開出了一朵只對我綻放的花。
我他媽養你到現在。
可不是為了養個小情人給自己暖床。
更何況養個小情人還有個「情」字在,他有嗎?
他對除夕有情嗎?
如果沒有,那他憑著一時衝動,對除夕……後,又算什麼?
加文沒有再多說什麼,可是除夕已經聽出了的言外之意。
他什麼都能給你,除了愛情。
他愛著你等視若自己的一條命,卻又不愛你。
除夕在加文的懷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偏偏還壓著自己的聲音,全是小聲的哽咽,幾乎要哭的岔了氣。
眼淚打濕了加文的衣服,一開始是一熱,然後就是緩慢的涼意。
加文皺起了眉,感覺自己還是有點心疼的。
「除夕別哭了,好不好?」加文輕輕地拍著他的背,慢慢說著話,「我知道除夕哪裡不舒服了,你去浴室里洗個澡,papa把花挪出去就好了。是不是,除夕?」
加文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飄忽,飄著飄著就飄到了茶几上,一看,蜜糖正撐著個腮幫子看著他們倆,表情是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沉思。
對上了加文的目光後,蜜糖「嗖」的一下又鑽進了垃圾箱底部。
加文沒空搭理他,因為窩在他懷裡的除夕緩慢又沉默的點了點頭。
他從他的懷裡起身,腳步還有些虛浮無力。
加文看了一眼,然後轉過了頭。
除夕上樓去了。這裡隔音效果不錯,關上門後,什麼聲音也沒有。
加文坐在沙發上,沒忍住往後一靠,望著天花板發了會呆。等著情熱退去。
哪怕不能刪除記憶,至少學會控制情緒。
加文深吸了一口氣,他站了起來,走到了窗台角落處,抱起了那幾盆種著龍薄荷的盆栽。
就連門也沒開,他直接從二樓的客廳里翻了出去。三兩步來到了住宅背後的小池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