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當成熟的龍眼蓮的蓮子被摘下後,周圍方圓十里都是一幅被吸乾了的樣子,百年內都會寸草不生。
「我覺得我應該就是天選之子,」加文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似乎對自己這個推論非常滿意,「這玩意兒就歸我了。」
但是龍眼蓮最好的採摘時機是等蓮蓬里的蓮子熟透。
看這花開的樣子,要熟不熟的。
加文長考了一會兒,用劍斬下了一截根莖,中間鏤空,含進了嘴裡。整個人輕輕的沒入了水底,隱藏在了層層的荷葉之下。
機遇不是天天有,富貴還需險中求。
像他們這種修煉之人,一向是與天爭命。
他潛伏了起來,就像是最耐心細緻的農夫,等待著果實成熟的那一刻。
這一呆,就是整整一天。
……
水流潺潺。
見青山支起了篝火,烤著一隻肥碩的山雞。他的腳邊是清理出來的一堆雞下水。
火舌舔過山雞的肥嫩的表皮,油「茲拉」一聲滴落在了柴火上,飄起陣陣白煙。
一般來說,他們是不用吃飯的。
但是靈獸除外。
不過,更一般來說,蟲族的習慣是生吃有用的部分……鮮少有見青山這樣,吃的如此有儀式感的。
他甚至還鋪上了餐布,中間還擺放著採摘好的帶著露水的花。
肥美的山雞油脂金黃,灑上了鹽和香料,入口即化。
應該味道不錯,奈何見青山根本吃不出什麼味道。
所有的蟲族都和他一樣,吃不出什麼味道。和喝白開水一個味道。
但是這並不妨礙見青山享受食物。
進食本身就是一種享受。
見青山愜意的眯起了眼,臉上是一個幸福而饜足的笑容,深紫色的眼眸在此時顏色濃郁的宛如化不開的黑夜。
蟲族多美人,見青山是個例外。
他身高只有一七三,一張臉更是十足的路人臉,眉眼之間全是怯弱,看上去就很好欺負。
不過真的敢欺負他的人,都死的不能再死了。
畢竟莫斯利安家族的家主生了十幾個兒子,卻只有見青山一個人成為了他指定的繼承人。
他的衣袍上沾了一點血,但是顯然不是他的血。
畢竟他現在身上穿著的,可是人類帝國那邊的作戰服。深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