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閃過,面前的黑色人影被一劍劈成了兩半,然後宛如流沙一般消散。
加文不知道這些黑漆漆的人到底是什麼玩意兒,這東西完全打破了他的唯物主義世界觀……不過鑑於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怎麼科學的份上,還算可以接受。
這些細沙組成的黑影戰鬥力並不高,平攤下來大概都是二階巔峰的水準,加文一劍一個,砍的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但是令人煩躁的是這鬼東西根本打不死,頂多打散,碎成一粒粒黑色顆粒拂面而來,不出一分鐘,又會重新聚集在一起,圍在他的身邊不知疲憊的攻擊。
讓人討厭的很。
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個地方的黑影變的越來越多了,它們不知疲憊地發動著攻擊,不知何時才是盡頭。
頭頂的太陽一直高懸,沒有絲毫偏差,加文已經朝著那倒光柱的方向走了不知多久了,然而一眼望去,這個古戰場依舊看不見邊際。
加文皺著眉,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眉頭緊鎖。於是乾脆收起了劍,一路狂奔。
只要我跑的夠快,這些臭傻逼就追不上我。
也不知道除夕現在怎麼樣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隨著時間的流逝,加文總覺得,自己脖子後的那塊皮膚更加燙了。
幾乎飆升到了一個能影響心情的溫度,若非地點不太允許,他很想給大家表演一個後頸肉煎雞蛋。
這裡沒有旁人,重點是沒有除夕,於是加文的面部神情變得肉眼可見的臭了起來,活像是誰都欠他五百萬一樣。
就是在這種狀態下,他遇到了今天的第一撥人。
「誒,那邊那個,那件的同學!」遠遠的,一個穿著帝國作戰服的短髮男人大聲說著,「第一軍團元帥,秦王李知非之子李清舟在此,這裡黑色人影太多了,過來集合,我們一起走吧?」
加文眯著眼睛打量了片刻,那邊一共有四個人,卻密密麻麻圍了不下百條漆黑人影。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這多久了,連身上穿著的五級防禦的作戰服都有了道道破損。
這裡沒辦法使用源力,也打不開空間紐。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在場所有人恐怕都凶多吉少,只能含恨選擇傳送離開。
雖然加文在之前根本沒見過李清舟,但是幾乎是看過去的瞬間,他就能認出李清舟是誰。
哪怕是同樣穿著灰撲撲的作戰服,李清舟身上依舊有一股子掩蓋不住的矜貴。
他潔白的臉上有點泛紅的血跡還沒清理乾淨,似乎對周圍環境很不滿意,手裡持著一條長長的鞭子,神色都是倨傲。剩下三個人清理人影清理的熱火朝天,李清舟卻顯得有些懶洋洋,一直到黑色的人影要撲到他身上,才會抬起手腕抽上那麼一鞭子。
這群人周圍百來個人影,跟著加文的才五六個,他走過去就是一個免費代打,怎麼看都是一個損己利人的買賣。
於是,加文果斷的選擇了無視,繼續一路往前疾馳,因為速度太快,他的身後跟著的黑色小人跑的邊緣都模糊了起來,一邊跑,身上掛著的殘破盔甲還哐哐作響。
李清舟的眉皺了起來,心裡很是不悅。
身為李知非的兒子,鮮少有人這麼不把他放在眼裡。
於是在加文即將從不遠處路過時,李清舟抬起了胳膊狠狠一揮,手上的鞭子驟然伸出了十數米,帶著呼嘯的風聲朝加文打來。
聽說李清舟的鞭子是皇帝陛下親賜的,取自國庫,原料是一位蠍族偽聖的蠍尾。哪怕是在大家都不能使用源氣的情況下,這一鞭子依然霸道無匹,囂張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