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疑有他,小跑著上前。
趙明月手裡的常思劍劇烈震顫了起來,卻被反手抓的更緊。然而這一細節,卻被兩個人忽視了。
他們走向了趙明月,然後驚愕的發現自己竟然在迅速的老去。
向前伸出的胳膊更是在瞬息之間就出現了老年斑。
這名學生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老翁似的聲音驚恐地呼喊了一聲:「前輩……救我!」
趙明月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眼底儘是冷漠。
「我才剛醒,勞煩,借點命。」
兩名軍校生跪倒在了地上,以一個猙獰而扭曲的姿勢死去。身上的皮肉逐漸消散,最後只剩下了一點枯樹皮一樣的皮膚黏在了骨頭上。
就像是……被吸乾了一樣。
與之相對的,垂垂老矣的趙明月似乎年輕了一些,額邊的銀髮都變回了黑色。
月光照耀下,信封上勉強能辨認出一個模糊不清的名字。
東流吾愛。
當初東臨騙他,說自己叫東流。趙明月當然信了。
在和東臨一戰前,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於是寫了這麼一封信。
七尺之軀,已許國,再難許卿。
若有來世,願與君同為樑上燕。
但是人有哪來的來世呢?
年輕的時候,趙明月還不叫趙明月,他自己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明月。陛下是帝國的太陽,那他就來當晚上的月亮。
他立志庇護每個人,讓所有人都不用再受到蟲族的迫害,能夠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這片天空之下。
趙明月也的確做到了。
可他付出的代價,卻比他想像中還要難以接受。
……
陛下說他瘋了,趙明月想,也許是的。
要不然,他為什麼要不顧天下之大不韙,去復活一個蟲族。
趙明月也的確瘋了。
在親手埋葬自己的時候,那個心懷天下的趙明月已經死了。
趙明月感覺到了,東臨就在這裡,他很想去見他,但是還要等一等。
東臨那麼漂亮,他現在都成糟老頭子了,配不上他。
他也要漂漂亮亮的,這樣才好去見東臨。
要是他不好看了,東臨就不喜歡他了。
不過,如果是東臨不好看了,那卻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