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文的腳瞬間離地,還沒能反應過來呢,就被「哐當」一聲丟進了鍋里。
就像是一塊被丟進鍋里焯水的小香豬五花肉。
猝不及防,加文嗆了一口藥。和他上輩子喝來續命的中藥差不多,都是一樣的難喝。
他還沒能從鍋里冒出個頭來,眼前就突然一暗,頂上的路被一塊木板給封住了。
加文推了推,沒能推動。並非這木頭有多麼堅不可摧,而是趙明月順手在上面畫了個源紋陣,封印用的。
除非加文能看破他的陣法,要不然大概是沒辦法爬出來的。
趙明月真的很上道,修灶做鍋的時候,還順便做了個鍋蓋。
霸道而剛烈的藥性不斷湧入,不出片刻,加文的星海就有了吃撐了的感覺。
撐的都想吐那種,完全在爆炸邊緣徘徊。
……媽的,趙明月不會真的喜歡吃小孩吧?
鍋里的水溫絕對是能燙死正常人的溫度,藥液還帶有腐蝕性,加文身上穿著的作戰服不出幾分鐘就被銷蝕的一乾二淨。
倒是脖子上掛著的宋少羽送的吊墜,竟然還在。
有一瞬間,加文都想直接握著吊墜進結界內躲著了,最後卻咬牙忍了下來。
趙明月平靜的近乎冷酷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運轉你的星海。」
加文強撐著一點意識催動起了自己的星海。
就像是看見了一個絢爛的宇宙,星海里多了很多細碎的流星,自天空划過,璀璨而迷人。
他們前赴後繼的,往第五顆星上撞去,試圖強行打開一條通路。
第五星對應的是肩上的天宗穴。幾乎是瞬間,加文的半邊胳膊都失去了意識。
而藥效卻並沒有停下,加文在一片劇痛中伸出了手,驚愕地發現了一件事。
他身上的皮肉也沒了,一探出手,就是森森然的白骨。而過了片刻,被侵蝕掉的血肉又重新生長了出來,不僅如此,表面上覆蓋了一層顏色極淡的淡青色甲殼。
就像是蟲族的鱗甲。
頭頂突然透過了一絲光,又有什麼東西被丟了進來。
這一簇光轉瞬即逝,加文的面前又漆黑一片。他沒能忍住,從唇邊溢出來了幾聲痛苦的哀鳴。
……
趙明月站在幾米外,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東臨的聲音在背後響了起來:「我還是覺得你太冒險了,異獸血,內丹,靈植,還有加文那裡,宋少羽給他準備的東西……宋少羽本來打算之後給他用的。」
他的視線在氣息明顯弱了不少的趙明月身上掃了一眼,眼裡全是不贊成的神色:「更何況你還往裡面加了自己的血。」
趙明月唇色有些白:「我說過的,我要等不了了,東臨。我趙閥為帝國鎮守了千餘年的太平,不能毀在我手上。」
他都這麼說了,於是,東臨所有反對的話,都被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