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像是潮水一樣把他淹沒,要是加文有翅膀,他肯定現在就飛起來了。
保姆上前了一步,跟高麗低聲說著話,「吳區長發來了消息,說今天在霍木酒店有酒會,邀請您去參加……」她聲音壓的很低,但是加文還是聽見了。
「不去,」高麗想也不想地回答,換上了拖鞋,「林姨,給他準備個客房,這是我親戚家的小孩,借住幾天。」
她扭過了頭,看向加文,「是吧?你要回深藍軍校,對嗎?要不要我幫你訂票?」
聽到深藍軍校的名字,保姆的眸光微動,轉頭看向了加文。
「本來是這麼打算的,」加文的臉上露出了今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不過現在改變主意了,高麗姐姐。你參加酒會缺個男伴嗎?」
……
他考入深藍軍校以來,低年級就算了,高年級六階七階的水平十分稀疏平常,丟進軍團里只能從底層軍官開始做起。
後來接觸的同齡人,雖然沒有動輒十階起跳,但是在二十一二歲的時候,譬如樂清輝之流,十階看上去好像也是輕輕鬆鬆。
更別提後來比賽見到了蟲族。
個個都驚艷才絕。見青山的年紀還要比他小上幾個月,段位上吊打他毫無壓力。
……
他在段位上,一直被碾壓,從來沒趕上過前列。
而且因此出身原因,在他眼裡的「高官」一直是趙容成、李知非、宋少羽之流。再不濟也得是卿儀或者遊子吟他爹那種水平的才是。
所以,加文都差點要忘了,七階,在偏僻的星球上,已經是能鎮守一方的大人物了。
而他也不是當年那個躲躲藏藏的、星海被廢掉的少年了。
他是深藍軍校的年級主席;他是第三軍團宋少羽元帥名義上的徒弟;他是李知非親自授勳的雛鷹勳章的獲得者;他是被津津樂道的帝國的英雄。
「我老是覺得自己還很弱很菜雞。畢竟在我印象里,好像總是被人家吊著打。」
加文在臥室里吹著有些長的頭髮,對一邊的常思劍說道,「你說我現在這髮型,是直接扎個小揪揪呢?還是剪短點?……你會剪頭髮嗎?」
常思劍的表情很是無語,「我要是會,趙明月從棺里爬出來的時候,也不至於是那個模樣了。」
加文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
他換上了高麗給他準備的深黑色西裝,對著鏡子,選擇了給自己腦後扎一個小揪揪的髮型。
鏡子裡的人眉眼已經完全長開了,哪怕是長發,也沒有當初少年時那種偏向中性的柔和的美。
皎如玉樹臨風前。
如果他上輩子沒英年早逝,活到二十來歲,應該也是這種張揚的樣貌。
「不過我要把你放哪呢……空間紐里暫時呆著好了,行吧?」
常思劍已經大概已經明白了他的想法。高麗說話的時候,他雖然沒有化形,但是聽的一清二楚。
他點了點頭,一臉矜貴地回覆:「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