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很是天真爛漫。
都說知子莫如父。
外人看,加文的神情大概無懈可擊,既尊重,又帶著親昵。
宋少羽卻從裡面看出來了一點審視和打量。
尊敬和親近是真的,懷疑和審視也是真的。
為什麼?因為發現自己知道他其實姓「林」?
果然還是嚇到了……
宋少羽莫名有些想笑。
他故作深沉地點了點頭,臉上表情沉了下來:「是,先回去吧。」
說完,率先轉身朝外界走去。
加文的眼皮子跳了跳,跟在他身後,畢恭畢敬的開口:「多謝老師,要不是您我還進不去趙閥的門……不過您怎麼過來了?」
「嗯?」 宋少羽的尾音揚了起來,「……當然是走過來的。」
像他這樣的人早就超過了空間的桎梏,說是一念千里也毫不為過。
除夕發消息過來的時候,宋少羽還在深藍軍校。
他難得的正在給今年入校的新生上公開課。話茬剛起來,就收到了除夕的訊息,頓時面色一沉。課沒上完就開始往趙閥趕。
留下禮堂底下兩三萬新生面面相覷。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加文本身出身不差,遇到的膏粱子弟大多脾氣也好,這孩子似乎根本沒把世家門閥放在心上,說闖就闖。
宋少羽知道,過分的理想主義是青年人的通病,但是他沒想到會在加文身上也看到這樣的影子,但是想想當年的林恩,似乎也不那麼難理解了。
……也多虧沒出什麼事。
多年前,他能隻身一人血洗整個林閥,是因為林閥本就積弱,還理虧。
如今,哪怕他比之前更強,也不敢保證自己能讓趙閥怎麼樣。
更何況如果真出事了,人都沒了,他再怎麼折騰,也是回不來的。
加文欲言又止。
宋少羽當然知道他問的不是這個意思。
於是,他想了想,回答:「是除夕跟我說的。你自己也說,如果沒有我你進不去趙閥,那如果我沒來,面對趙英蘭的時候,你又怎麼辦?」
加文的表情頓時一愣,然後緩緩回答:「您給我的吊墜雖然因為趙明月的原因損傷了,但是我檢查過,還能用。我會儘快刻源紋陣傳送走,然後再想辦法送信……我想幫趙容華。」
宋少羽看著他,眼神很是複雜。
他找到加文的時候,這個孩子已經成年了,過去的經歷造就了加文現在的性格。因為自己的身份和一些不能公開的往事,他也註定沒辦法以「父親」的身份去教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