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長掛掉了電話,視線這才落在了周儀修身上。
「都聽見了?」他背著個手,一幅老大爺的模樣的開口。
周儀修撓了撓頭:「我不是故意的,營長、」
「得了,」營長揮了揮手,「我今天中午十二點就不是你們的營長了,媽的,老子以為還能再呆個二三十年的,沒想到當兵也有中年危機,現在就退伍了……你們去了第三軍團,要好好干。起碼還是艦隊兵……混久了也不分什麼第二第三軍團了。等以後第二軍團重建,你們那時候也混成了基層或者中層軍官了,到時候再回來。順便挖點人過來,豈不是美滋滋。」
營長還有一句話沒說。
也不知道他有生之年,還能不能看見第二軍團重建。
周儀修的鼻子莫名有點發紅。
「……是。」他站得筆直,然後行了個軍禮,「您永遠是我的長官。」
這樣的一幕只是第二軍團眾多基層士兵中的一個剪影。
遠在第二星系的蘇葉星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
現在是蘇葉盛開的時候,雨水裡都是清新無比的麝香味。
加文起了個大清早,看見趙容華正對著窗外發呆。
這個一直看著大大咧咧的男孩現在臉上完全是不符合他年齡的疲憊和滄桑。
畢竟家道中落,這麼大的變故,對趙容華一點影響都沒有是不可能的。
加文思考了片刻,倒了杯熱茶給他。
趙容華十分意外地接了過來,看了一眼,說了聲「謝謝」。
兩個人一起靠在了窗前,聽著雨打芭蕉。
許久後。
「我……不太想回學校。」趙容華遲疑了片刻,終是這麼說道,「說實話,我在學校成績表現都很一般,我也知道別人捧著我是因為我是趙閥的趙三公子,和我自己其實沒什麼關係。」
當初在網上認識加文的時候他二階,加文是個負數。
現在加文六階了,他才五階。水平十分中庸。
趙容華天性懶散,比起他那個驚艷才絕的兄長簡直不像一個爹媽生的。齊國公府如果有十斗運氣,那麼其中九斗肯定是撘在了「生出了趙容成」這件事上。
而且他哥哥現在背負的是「叛國」的罪名,他不太敢回深藍軍校,他怕過去,那些趙容成的追隨者跑來問他,滿臉都是憤怒或者背上,問為什麼趙容成要這樣做。
一想起那個場面,趙容成就覺得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