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專門給蜜糖住的。
於是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東臨給他的鈴鐺還沒來得及轉交。
都是兩年前的事兒了,出來以後處理的事情太多,加文差點都要忘了這一茬。
他擦著頭髮上的水推門進屋。
「蜜糖?蜜糖!」加文叫喚了兩聲,到處都沒看見蜜糖的影子。
說起來這名字還是除夕給他取的,聽著不太正式。等蜜糖成年後倒是可以自己選擇改個名。
這熊孩子死活不答應,加文翻來覆去找了半天,突然聽到了輕微的咀嚼的聲音。
他尋聲掀開了角落裡遮光布,靠著牆角,蜜糖正四肢並用地抱著能源石,「喀嚓喀嚓」的啃著。
「你什麼毛病,這麼不待見我?喜歡看著我到處找你嗎?」
加文戳了戳蜜糖的肚子,常年的偽裝讓蜜糖下意識地「吱」了一聲。
完了,這隻幼崽要吃能源石吃傻了。
他把蜜糖從地板上撈了起來,盤在了手上,然後拿出了當初東臨給他的小鈴鐺,掛了條線,輕輕拴在了蜜糖的脖子上。
線是天蠶線,是不少護甲的原料。產糧稀少,加文花了十個學分從學校的倉庫里兌換了五根,對摺起來擰成了一股,尺寸剛好合適,應該也不太容易掉。
這個鈴鐺幾乎要有蜜糖一半高了,他低下頭,拿手推了推這個鈴蘭模樣的小鈴鐺。
鈴鐺晃了晃,卻沒發出一點聲響。
蜜糖抬起了頭:「嘿~呀~?」
一大一小兩雙眼睛對視上了。
「你是真的什麼也不記得了嗎?」加文問他。
蜜糖的神情茫然,金色的眼睛忽閃忽閃的,一張小臉人畜無害。
真該在之前把這模樣拍下來拿給東臨看看……以後缺錢了還可以翻個牆,去蟲族那邊網上偷偷賣他們選帝侯東臨的童年寫真。
不過,不記得也好。
蜜糖不是東臨,他也本該有自己新的人生。
加文拍了拍他的腦袋,把蜜糖放了回去,琢磨著又到了該給除夕寫信的時候了。
他得思考一下措辭,撿起稀爛的文學造詣,把今天他拳打李清舟的光榮事跡好好的潤色一下,然後讓除夕看到後就覺得自己很是厲害……
果然不管是什麼生物,一旦涉及到求偶方面,就會無師自通地學會孔雀開屏。
蜜糖抱著他剛到手的小鈴鐺,「啾啾」了兩聲,躺在床上突然變得很是沉默。
半夜,他在睡夢裡突然毫無徵兆地哭了起來。
一個人從屋外穿過了房門,走了進來。
門口站著一個人影,他的臉上有些茫然,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隔了一會,常思劍走了過去,然後低下了頭。
他真的和趙明月長的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