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不姓雲,他是個孤兒,被撿到的那天天空的正中央剛好只有一片雲,於是叫雲中。
雲中今年四十有三。十七年前從南明軍校畢業,進了第三軍團,一路奮鬥至今當上了副艦長。
這個位置真的十分尷尬。
看軍銜,軍隊妥妥的基層軍官,有好事輪不上,頂包倒是一頂一個準;看職位,不上不下,不前不後。手下百來號人,上面七八個直系長官。
第二軍團沒了,第三軍團還沒能兔死狐悲太久,就被迫投入了戰場。
149先鋒驅逐艦,剛剛在上次戰役中沒了艦長。
雲中用鐵匙攪了攪咖啡,盯著馬上要到的後勤補給點,一張臉面無表情。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本該會成為這個艦隊新的艦長,到時候等待他的將會是全新的,不一樣的人生,讓他和過去的平民生涯徹底割裂……但,現在這個意外已經發生了。
通訊兵哪壺不開提哪壺,道:「雲中,聽說我們的新艦長就在補給點等我們,今年深藍軍校畢業,聽說在同級學生里名聲不小。就是年輕了些,才23歲……馬上要24了。」
「毛頭小子一個。」雲中的神情很是不屑,「誰十幾年前不是軍校畢業的。」
通訊兵大概聽出了他心情不佳,識趣的沒有和自己的這位上司搭話。
結果,幾分鐘後,雲中卻主動發問了。
「幾階?」
通訊兵翻譯了接收到的資料,回答:「八。」
雲中的眉頭皺了起來,就連聲音都沒忍住拔高了一些:「八階?!」
他畢業的時候七階,但是到現在,已經是一名十階的源武者了。
雲中明白了。
肯定又是那些世家門閥的少爺老爺們,來前線鍍一層金好回去繼承家業了。
雲中已經失去了對這位新艦長的大部分期待,只希望不會太過於草囊飯袋。
「希望這種後台硬的早點回帝星享樂……」雲中自言自語。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自家通訊兵怯怯的聲音。
「但是,長官,」通訊兵戴森一臉茫然地說,「他剛畢業就有中尉軍銜了。」
軍校生畢業後就有軍銜,普通軍校生多是中士,優秀一些的可能直接當上各級軍士長;至於像什麼排名靠前的軍校的年級主席這種,多半頒發的准尉銜。
一畢業就是中尉?那來這艘艦上幹嘛?直接去軍部或者指揮部不好嗎?!
雲中完全有理由懷疑,戴森今天是沒睡醒。
……
……
懷玉領著人走在補給中轉站的中央基地里,不時對迎面而來的人露出微笑,偶爾也會介紹一下跟在他身後的人。
「叫加文,今年剛畢業,是元帥的學生。」
言下之意很明白了:這是元帥罩著的人,我知道你們搞後勤的心都黑,別想不開往鐵板上踢,這是祖宗哈。
隨著懷玉的話,一些人看向加文的眼神里突然充滿了慈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