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很不科學的蝴蝶效應。
他的眸光一暗,勾了勾小指。
一具破碎不堪的屍體橫空飛來,落在了他的腳邊。
嵐初歲記性不太好,一直都不太會記人。但是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昨天失蹤的那一批人中的一個。亞秋,或者奎,管他呢,反正都是已經涼透了。
他的視線往下移動,最終落到了這個人倒鉤似的手上。
深色的指甲上,凝結著一點血跡。
嵐初歲有些嫌棄地從懷裡掏出了一隻手帕,把亞秋手腕捏住,抬了起來,仔細看了看,表情頓時更加疑惑了。
「氣息是從這裡傳來的,新鮮的血。」
「難不成是這名軍官忍受不了寂寞,偷偷往自己隊裡加塞了一隻想報效母星的雄蟲?這隻雄蟲本來答應用身體報答他,但是臨時反悔,於是這兩個人在野外打了起來?不可能,體檢都過不了。
這個人另一隻胳膊上的傷是劍傷,用劍。現在除了那些天賦不行的,和人類那邊的,哪裡還有人會用劍?
總不可能是人類那邊混進了一隻雄蟲吧?現在網絡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這顯然已經觸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
嵐初歲收回了手臂,然後把帕子蓋在了亞秋的臉上。還順手拿出了兩片雛菊乾花,擺在了他的旁邊。然後微微低下了頭,念念有詞地唱起了悼亡歌。
讓旁人看,怎麼看都是為死去的戰友送行。
直到嵐初歲重新睜開了眼,他拿出了一把小刀,手指微微一抬,這把鑲嵌滿了藍色寶石的刺刀就一頭栽進了亞秋的心口,然後緩緩轉了一個圈。
嵐初歲的手指抬起,一枚綠色的晶核從亞秋身上飛到了半空,然後如同受到吸引的磁鐵一樣,穩穩落在了嵐初歲的掌中。
他擦乾淨了上面的血跡,嵐初歲轉過了身,往前走去,像是吃糖豆一樣,把那枚綠色的晶核丟進了嘴裡。
嵐初歲的腮幫子鼓了起來,表情像是吃到了苦瓜。最後還是艱難又僵硬地把東西咽了下去,仿佛遭受了什麼酷刑一樣。
他走的不快也不慢,卻正是沿著加文曾經走過的方向。
他花了兩個小時,終於走到了峽谷的邊緣。
因為奔跑會流汗,未免過於難看,若非必要,嵐初歲一直是徒步行走。
就在這時,嵐初歲突然如有所感似的抬起了頭。
然後喃喃自語了一句:「早不來晚不來。人類都這麼煩人的嗎?」
嵐初歲看了眼遠方。思考了片刻,最後覺得還是應該以大局為重。
於是,他暫時放棄了自己的追蹤計劃,方向也跟著掉了個頭。
作者有話要說:讀者:???攻突然也不是人了?好想採訪一下他當了(18+19應該沒記錯吧)37年人類以後突然被開除人類籍的感想。
加文:謝邀,笑著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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