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重華得到的,是一片長遠寂靜的沉默。
於是,姚重華的動作頓住了,有些惋惜地說著:「其實我挺喜歡你的眼睛的,是很漂亮的棕黑色。」
姚重華放下了手。
「你不在乎你自己,那你的父親呢?」
「生你養你的卿家呢?」
「……不可能。」一直沒有吭聲的人突然在此時開口了。
卿家位不在九閥內。
但是也是隨著帝國初立建立起的那一批世家門閥之一,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倒下。
姚重華心情很好地笑了:「你就不想想,卿平正的兒子入獄,為什麼到現在都沒人來把你撈出去嗎?」
「卿家的確是累世高門。再往前看,宋家,楚家,衛家,又有哪一家不是呢?如果卿家走向敗落,那你就是這個罪魁禍首。」
他抬起了卿儀的手腕,打量了片刻,然後捏住了扎在上面的銀針,緩緩轉動了起來。
被鎖住的人突然劇烈的顫抖了起來,額邊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卿儀疼的都有些出現了幻覺。
一會是從小被教導的清規戒律,禮義忠信;一會是軟弱無比的、年幼的自己的嚎哭。
於是他也真的哭了出來,流出來的淚卻是一道道血痕。
姚重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道:「從誰開始下手呢?……你想見你的母親嗎?還是先見你父親?」
卿儀依舊沒有回答。
福祿兒站在一邊,有些不悅地說著:「陛下,他既然執迷不悟,那我不如先把他老娘帶來……聽說他娘長的還很好看呢。」
說完,福祿兒就站了起來,他胖的像是一個肉做成的山包,腳踩在地上的時候,地面都跟著震了震。
鐵鏈突然劇烈的響了起來。
卿儀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無力地倒下。
「……不准去!」
「憑什麼呢?」姚重華蹲在了他的身旁。
卿儀的唇顫了顫。
然後,哆哆嗦嗦地,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是,他們兩個是一個人。」
「我知道。還有呢?」
「……除夕,在之前是我室友養的寵物。
他會寫字的時候,我就有些疑惑,我懷疑,林除夕……是蟲族,蟲族幼年期狀態和小龍人差不多。當初他是偽裝成了寵物。」
卿儀的聲音斷斷續續,還因為神智不清有些顛三倒四的,但是他依舊說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