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後的宮牆轟然倒塌!方圓數里成了一片廢墟。附近的士兵當場喪命,姚重華倒飛了數米遠,癱倒在了地上,手裡的教皇權杖黯淡無光。
他重重地咳出了鮮紅的血。
姚重華的胸膛前被橫貫了一劍。他幾乎被這一劍斬成了兩半。
「宋少羽……!」姚重華咬牙切齒的念著這個名字,然後握住了權杖。
權杖上,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湧入了他的體內,不斷修復著這具殘破的身體。
他的眼前哪裡還看得見加文和除夕的蹤影?
百密一疏,功敗垂成。
姚重華撐著教皇權杖,站了起來,面色陰沉的可怕。
宋少羽……加文……他早就對倚艷笙說過,這兩個人最好不要留。
可為什麼倚艷笙就是執迷不悟?
難道別人的記憶,對他的影響真的有這麼大嗎?
那就更不能留下了。
姚重華閉上了眼,忍下了心底的怒氣,在一瞬間做出了決定。
遠處,匆忙趕來的福祿兒上前一步,道,「陛下,您放心。皇宮內已經按您的吩咐布下了禁制,封鎖了宮門,他們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
那道劍氣不是衝著他去的。他受傷並不嚴重,只是苦了那些跟在他後面的士兵。
不少人直接昏迷。
姚重華沒有等他說完,就抬起了手,憤怒地一揮。
福祿兒頓時如同一隻皮球,倒飛了出去,在地上彈了幾次才落下。
「愣著幹什麼?還不去找。」他的聲音冷的可怕。
福祿兒被一巴掌拍飛,也沒有顯露出絲毫不滿,他的肥肉擠在了一起,跪在地上,磕了兩個頭,大聲道:「是!」
——
加文背著除夕,耳聽四路,眼觀八方,小心翼翼地在皇宮裡穿梭。
「城門被封鎖了。除非是等到天亮上朝……而且這裡也沒辦法用源紋陣。」
加文又一次地躲開了追兵。
除夕趴在他的背上,眼裡全是淚水,他揪住了加文背後的衣服,聲音難免帶上了一點哭腔:「對不起,我老是在……給papa添麻煩。」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
我以為我已經能保護你了才對。
溫熱的淚水一直滴到了加文的脖子上。熱的人心顫。
他的動作一頓,然後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那已經不是一雙人的手了。
除夕的五指變的漆黑而纖長,覆蓋了一層黑色的鱗甲,這層黑色的鱗片一直蔓延到了他的手肘,新長出的指甲銳利無比,寒光閃爍。比起人手,更像是什麼怪物的利爪。
除夕的體溫那麼熱,而他的這雙手冷的如同寒冰。
「說什麼傻話呢?」加文笑了笑,側過頭,親了親他無力垂下的手背,「你都叫我papa了,父親當然想救自己的孩子。」
更何況你不僅是我的崽,還是我未來孩子它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