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三歲的時候就開始接到死亡通知書,六歲的時候醫生都說他活不過十歲。
加文卻一直活到了成年。
發病的時候是真的疼,疼到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血肉都硬生生摳出來,覺得死了倒也還痛快,因為身體太弱,止痛藥都不敢多吃,怕藥物應激,到後來不也一天天撐過來了?
加文把能源石分成了兩堆。
開陽說要送他下山,那他就等下山後,再繼續嘗試。
現在可以再研究一下這個源氣運行口訣。
他從第一眼看完就能背下了。到現在自然沒看出什麼花樣。
於是加文只好繼續嘗試了起來。
不出意外的,又一次散開了。
「每次往心臟方向送都好累……源力自己運行的方向好像跟我運行的方向是反著的。」
一個往下,一個朝上。
「但是開陽說,不控制好會出事……」
想不通啊。
等開陽回來,再試試吧。
試試讓源氣往下運行會怎麼樣。有開陽看著……應該不會出大事吧?
……
第一天下雪,開陽沒回來。
雪停了,天晴了,也依舊沒來。
加文心微微地沉了下去,突然有了種預感——開陽恐怕是不會來了。
也許是發現他沒有修煉天賦所以放棄了;也許是遇上了別的事被絆住了……加文知道的訊息太少,無從推斷。
「他好像說過幾次我天賦不錯……但是沒想到我沒有晶核,所以才放棄了嗎?」
在加文的腦海里,能源石自動替換成了靈石,晶核自動替換成了靈根。
這麼一想,好像也能說通了。
他推開了門,呼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
「好像有點餓。」加文低下了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語道,「但是這裡好像也沒什麼能吃。除了雪。」
並非是他喜歡自言自語。
而是這裡太安靜了。實在讓人有些不安。
雪停之後,一點聲音都沒有。連風聲都沒了。
這木屋根本不是給人住的,除了個床和窗戶,就一張桌子,沒水也沒有灶。更沒有暖氣爐。
倒是自己過了這麼久才覺得餓,加文還感覺挺意外的。
也許是這個世界的人體質不同。反正,這應該是件好事。
加文以木屋為圓心,在四周走了走,反省這裡除了雪還是雪。翻過山,也還是山。
沒有走獸。也沒有飛禽。
天地寂靜一片,似乎就剩下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