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文十分慚愧:「不知。」
池越扇扇子的動作一頓,繼續詢問:「你幾階?」
「……亦不知。」加文十分坦誠的回答。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什麼境界。只是覺得水平應該不差,好歹也能徒手抓兔子了,要知道他在一個月前連走兩步都會喘幾下呢。
然而池越就不是這麼想了。
在他看來,加文顯然是修為太低,然後不好意思說出口。
不過池越能理解,雄蟲嘛,天賦一直都不怎麼好。天賦好的雄蟲在各大家族內部都是有名有姓的,大家做夢都想跟那批人睡一覺,至少後代基因不用愁了。
池越思考了片刻,詢問:「你是哪個家族的?」
「我沒有家族。」
上輩子的話,父族倒是舊香山華人區內有名的名門望族,祖上曾經官居正一品。往上數十代都是鐘鳴鼎食之家。
聽完加文的話,池越懂了。
這肯定是個天賦一般的底層雄蟲,想要借著參加神官選舉抬高自己的身價。畢竟像這樣的雄蟲沒有強大的家族,天賦又不好,就很容易成為米青子庫,被圈養起來一直榨一直榨,當個種蟲,為國家的生育率掏空身體……
池越看著他茫然的臉,那該死的惻隱之心又一次發作了。
他嘆了口氣,「行吧。競選神官只要登山就行。」他指向了面前的路,「看,就是這條山路,按照以往的規矩,誰第一個到山頂,誰就是神官。
不過現在神已經現世,恐怕第一要義是讓神滿意了,每過一千階會有一個神官守著計數……你跟在我背後,我帶你上山。到一千階的時候你選擇棄權,會有其他神官來接你,帶你下山。
對了,我叫池越,你叫什麼?」
如果只是為自己鍍一層金的話,一千階這個成績,已經很不錯了。甚至比得上一些修為不高的雌蟲。
加文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讓自己棄權,但是前半截話他懂了。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我叫林嘉文!那好吧!我們一起走!」
之前因為身體不好,大多數時間都在病床上度過的,導致他活了十八年也沒什麼朋友。
沒想到今天剛來,就遇上這麼熱心的人呢!
池越看著他,心情莫名異常複雜。
一方面覺得自己好像只是一個被騙的工具人,一方面覺得既然這人笑起來這麼可愛……搞得他這個工具人當的也挺心甘情願的。
哎。池越啊池越,你就是見過的異性太少了!才這麼容易被勾引!
池越搖了搖扇子,把扇尖在加文的肩膀上拍了拍,「走吧,在我身後跟著。我罩你。」
……
一直把餘光放在這裡的開陽大神官皺眉:「……難不成這他其實是來釣凱子的?」
話音剛落,開陽莫名覺得這大廳內的氣溫低了幾分。
原本小聲嘮嗑的神官們也在瞬間噤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