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裡的幾位大神官,也在此時如履薄冰。
神的御座之下,突然蔓延了一層薄冰,凍的人關節都有些發疼。
要知道這些大神官最差也是偽聖境,而康斯坦丁甚至都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無意間泄露出了一點情緒。
隔了一會,康斯坦丁才仿佛意識到了什麼,於是地面上覆蓋的寒霜在瞬間被蒸發。
這無疑預兆著一件事:他們的神不高興。
身為大神官,為神排憂解難是第一要義。
於是,坐在下方的天樞大神官站了起來,左手搭在了右肩之上,彎腰行禮。
他詢問道:「吾神,不知您為何事煩心?」
康斯坦丁垂下了眼眸,難得的,竟然回應了兩個字:「無事。」
和只活了幾十年的小輩生氣,實在沒有必要。
他康斯坦丁,才不是這樣小心眼的龍。
估計是受除夕荼毒太深。
那傻白甜,想想就生氣。
……
告別了池越,加文只好獨自前行。
這裡溫度凍的人四肢都疼,周圍颳起點點冰粒,砸的人臉發疼。呼出的一點熱氣,都能在半空中結成冰棱。
這一截路,比之前的都要難走。
加文腳步邁的格外沉重,像是背著數千斤巨石前行……
他一直以為自己姿勢夠丑了,直到走了十幾步,看見了一個在地上爬行的人,背上還背著一把金弓。
加文記得他,這是當初在山底,那個第一個衝出去的人。
青年的動作十分滑稽,像是下一秒就要被狂風掀翻在地一樣。
「噗。」
加文沒忍住笑出了聲。
前面的人側過頭,憤怒的瞪著他,卻於事無補的看著自己被超過。
他在這裡爬的要死要活,人家卻還能站直走。
這代表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青年沉默了很久,不甘心地捶了一下地面,終於放棄了堅持。
「我棄權……」
他低聲說。
下一刻,面無表情的戒律神官出現在了他的身旁,一把扛起了這個人,夾在了自己腋下,健步如飛地在天路上逆行了起來。
和這些競選的人不一樣,神官在天路上是不會感受到威壓的。
反而會感受到神的……說不清,類似於一種像是庇護一樣的東西。
被夾著走的青年轉過頭,看向了遠方的天路,以及還在路上行走的人,面色是鬆懈過後的疲憊:「那隻雄蟲是誰?……為什麼我沒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