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去哪?」
康斯坦丁:「不知道。」
嗐……真是夠難伺候。
——
如果加文沒來。
康斯坦丁大概率是會帶著元宵滾泥巴的。
但是既然加文來了,那就不能過的這麼糙。
蓋屋子是來不及的了,不過扎幾個帳篷綽綽有餘。
加文奔波多年,不說別的,扎帳篷的手藝沒的說。分分鐘的事。
他選好了露營地點,開始忙忙碌碌的依次從空間紐里掏出了床、枕頭、被子、飲水機、電暖爐……
他像極了一隻人形哆啦A夢。
加文把元宵放在了羊絨墊上,又開始哼著歌在一邊布置起了嬰兒房。
當他把一罐嬰兒奶粉放在桌子上的時候,沉默許久的康斯坦丁終於忍不住嗆聲。
「你為什麼準備的這麼充分?」他很是疑惑。
如果之前的電暖爐還能理解,那像是一旁小床,奶粉,玩具……甚至紙尿褲之類的東西,就讓人過於捉摸不透。
加文的動作一頓,回答:「之前遊歷在外,總想著回聖山能不能看見元宵。所以每次路過嬰兒用品店和玩具店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去看看。」
看著看著就沒忍住買了一大堆。
雖然元宵也不一定用得上。
他的語氣並不激烈,就像是在說著別人的故事。
康斯坦丁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莫名覺得很是心虛,只好低下頭假裝看自己受傷的手。
多虧龍族逆天的自我修復能力,被炸的只剩骨頭的胳膊已經好了大半,長出了新生的皮肉,潔白如玉。
不過,要恢復到之前的地步,恐怕需要一段時間靜養。
如果恢復成龍身,他現在說不定還是個沒有鱗片的禿龍。
就在康斯坦丁這麼想著的時候,他的面前突然投下了一片陰影。
一個小玻璃瓶被輕輕放在了他的掌心。
「不知道對您有沒有用,藥。」加文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給了東西以後,加文就轉過身,守在了元宵的邊上。
康斯坦丁盤著腿坐在床上,心裡是強裝鎮定,嘴裡說話的調子卻揶揄萬分:「你不是喜歡除夕嗎?」
語氣里莫名還有一絲嘲諷。
他把玻璃瓶捏在了手裡,堅硬的稜角硌的他手心有些發疼。
加文被他這突然沒頭腦的問題弄的一愣。
他盯住了被放在羊絨墊上的元宵。
「說實話,他說可以把除夕還給我的時候,我還挺心動的。」他十分坦誠的承認自己那一瞬間的齷齪,「不過就像是先生肯定不希望以這樣的方式活過來一樣,我也不希望用這樣的方式看到除夕。」
電暖爐照出來的光,給他的臉鍍上了一層暖洋洋的金色。
加文的氣質並不柔和,褪去了少年的青澀感。他眉眼銳利的近乎傷人。
但是在這一瞬間,似乎又和當年的少年重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