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文不曾迴避他的目光,坦言道:「先生說,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來找你。」
一層屏障緩緩升起,將這裡同外界隔絕。
別枝張開了自己的聖域。
他發出一聲嘆息,在加文的對面坐下,道:「說吧。」
加文的聲音沙啞。
「歷史上有沒有蟲族幼崽不能成功破殼的情況?這種情況下如何處理。」
別枝的眉擰了起來,「你的意思是死胎嗎?哪怕科技已經發展到現在的地步,這種情況依然無解,哪怕是孤亦不能……」
所謂的死胎,指的就是蛋從孕育出的時候就已經死去的情況。
從它降落於世的那一刻起,裡面孕育的生命已經消亡。
別枝緩慢斟酌著字眼,他看見對方眼裡的星火像是缺了燃料的煤油燈一樣,熄了。
他的心不免跟著微微一疼。
別枝思考了許久,回答:「不過,孤似乎知道一個特例。」
說是似乎,是因為別枝也只是道聽途說而已,他自己並未求證。
他怕加文如果真的朝這個方向努力,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然而他更怕對方身上的那股死寂。
一百四十年前,他的生父坐化前夕,天人五衰,無欲無求,也是同樣的死寂。
哪怕是一場空,也總比毫無希望好吧?
「嵐初歲是嵐封唯一的孫輩,降生於四百年前,按道理說許多年前就該出生,但一直到三十年前才孵化出。」
「有傳言說嵐初歲生下來時也是一枚死胎。至於這四百年的時間發生了什麼,孤並不清楚……但孤可以幫你問一問。」
但是到底有沒有結果,別枝心裡也沒有底。
加文的聲音多了一絲顫音:「好。」
如果別枝問不出什麼,那他就日後親自去問。嵐初歲不知道,那就去找嵐如星,如果無人肯透露,那就打到心悅誠服,定要問出個結果。
加文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他無比嚴肅地詢問著:「第二件事,我想知道,有什麼方法,能讓我十年之內到聖階。」
這一次,別枝是真的笑不出來了。
「你為何如此好高騖遠?」他在沉默片刻後站了起來,臉上莫名多了一點恨鐵不成鋼的怒容,「急功近利,這哪是修行的道理?十年,多少人十年還不夠前進半步!你卻妄圖一步登天。」
加文沒有反駁他,只是很認真的詢問,「真的沒有辦法嗎?十年不行的話,十一年也行。」
「……做什麼夢呢!」別枝無語凝噎,「你想幹什麼?」
說完,他抓起了一邊的酒杯「咕嚕咕嚕」灌了一口,消消火。
加文:「我想弒神。」
聽聞此語,別枝嘴裡含著的半口酒頓時如同瀑布噴薄而出。
「——?!」
這位三百多歲的王內心受到了強烈震撼,懷疑自己兒子的兒子腦子是出了問題。
「不是康斯坦丁,我想殺奧古斯都。」
是赫侖·奧古斯都。赫侖,又被稱作「海倫娜」。
